方岳“昨天我去舅舅家吃飯,說起你想念法律,舅舅很開心,還勸我也念法律。”
陳兮笑了笑“你聽勸了嗎”
方岳“沒有。”
潘大洲已經不再托腮,他下巴墊在桌上,突然文藝靈魂上身,問了方岳一個俗不可耐的問題“岳啊,你說夢想是什么呢”
方岳一邊打字一邊說“每個人的定義都不一樣,對你來說,夢想大概就是一個拆不完的奇趣蛋。”
潘大洲十分淡定地說“那我這夢想已經完成了,我媽說我這次高考成績太優秀,給她長了老大的臉,她決定未來將無限量給我奇趣蛋。”
方岳說“恭喜你圓夢了,你的人生圓滿了。”
潘大洲疑惑“那我的后半生還有什么意義”
方岳建議“提前退休”
潘大洲煞有其事說“那我不如直接了結自己吧,順便幫國家節省點能源。”
方岳“想法挺好,加油。”
潘大洲看他一直分心盯著手機,現在完全是在敷衍聊天,實在氣不過,潘大洲下巴離開桌子,手用力拍在桌上,“說,你在跟誰聊天呢”
方岳沒有藏著掖著“陳兮。”
“哦,”潘大洲瞬間心平氣和了,“難怪重色輕友。”
方岳沒搭理他,他把潘大洲的問題發給了陳兮。
方岳問陳兮“大洲剛我問我夢想是什么。”
陳兮“這個問題,我小學作文有寫過。”
方岳“不是問你的夢想是什么,他問的是,夢想是什么。”
陳兮“這樣啊”
方岳等了等,不一會兒,看到陳兮發來的微信。
陳兮“我覺得夢想就是,沮喪的時候,當我想到它,我就又能打起精神了。”
方岳笑了笑“我覺得是,夢想能讓我堅定地往前走。”
兩人所定義的夢想都很樸實無華,卻又有著本質上的云泥之別。
陳兮坐在簡陋的網吧里,聽著各種嘈雜的聲音,看到方岳又發來一條微信。
方岳“一直想問你,怎么想學法律”
陳兮“舅舅當初為什么學法律”
方岳“傳統認知里,醫生律師是最光鮮亮麗的職業,舅舅起初的目的很純粹,現在倒是不純粹了。”
純粹倆字或許要加上引號,陳兮“我知道,他們律所在董珊珊的案子后名聲大噪,不少聾人群體都去了他們律所求助。”這就導致他們律所接了不少虧本生意。
方岳“舅媽前幾天還跟舅舅吵架,說他工作倒貼錢。”
陳兮笑了笑,打字說“我沒舅舅那么偉大,我想學法律的原因,應該是名利地位排在前,伸張正義是最微不足道的一點。”發完這條,她話鋒一轉,“你登進去了嗎”
方岳“登進去了,怎么”
陳兮“那應該是網絡問題,我這邊還在轉圈圈。”
方岳“網吧網絡也卡”
陳兮“這家網吧很簡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