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回憶起昨晚的事情。
艾米吐掉嘴里的泡沫,然后漱口。
這家伙昨天晚上在守夜嗎
應該不會,哪有人一晚上不睡覺還那么精神
等等,難道真的守夜了
艾米看過去,就看到前一分鐘還元氣滿滿和自己說早上好的人,眼下已經抱著毯子靠著樹呼呼大睡了。
艾米放下洗漱用品,輕手輕腳走過去,但還沒靠近那人就突然睜了眼,見來人是她,露出非常熱情洋溢的笑容。
“有什么事嗎艾米。”
沒睡著
打招呼的動作驚了艾米一下,但很快艾米就看到對方眼底確實有一層淡淡的烏青,于是那句你真守夜了的話在嘴邊轉了轉又咽了回去,換了另一個說辭“我準備去找早上吃的東西”
“那我一起。”艾斯說著,就從地上蹭了起來,然后將幾乎沒用過的毯子疊疊好放在一旁樹樁上自己脫下來的那頂帽子上。
“你不需要睡一覺嗎”
“不用不用。”
艾米打量這個比自己高很多的男人,在對方察覺到她注視時大大方方露出笑容后移開了視線。
“跟我來吧。”
艾米不想深究艾斯這種做法是想在她這里博好感、爭取早點解除手銬,還是他本身如此。
沒意義。
她又不是什么大善人,所做一切也只是為了自己。
如果艾斯是前者心態,那算盤就打錯了。
如果是后者有免費勞動力不用是傻子。
更何況這個勞動力也不算免費,她還提前預支了六條魚和一鍋粥呢。
不得不說,艾斯是一個非常敬業的勞動力。
因為有外人在,艾米不想暴露自己異于常人的能力,比如可以將采集之物丟進異次空間游戲背包里什么的。
所以無論是所摘的野果還是一些碰巧發現的珍惜草藥類東西她一律放在提前準備好的儲物袋里,人為拎著。
然后
“艾米艾米,我來幫你拿吧。”
“那植物上有倒刺,我來摘吧。”
“摘不到嗎我來吧。”
總之就是非常非常主動,就算手上被拷著手銬,沒辦法很好的活動,他也近乎攔下所有費體力的事情。
但,同樣也很麻煩,各種意義上的。
“艾米快看我發現了一株看起來好好吃的果子”
“艾米,你挖草做什么”
“艾米艾米,我們為什么不去那個地方找食物”
“艾米,我可以吃這個嗎”
艾米“”
艾米發誓,她頭一次快聽吐自己的名字。
雖然這家伙麻煩得很,但看在對方勤勤懇懇攬下所有體力活的份上,她還是耐心解答他的那些問題。
“那個是哭哭果,雖然確實可以吃,但吃了之后會不停流眼淚持續近半個小時。看起來殺傷力不大,但對航海的人來說可是大災難。”
海上最缺什么
水。
哭多了會導致體內缺水啊。
要不然她一個不怕中毒的人也不會對其避而遠之。
“這個草叫暈乎乎草,有麻痹作用。”
“那個地方通往樹林深處,比較危險”
“好厲害艾米你懂得好多。”
突然被直白夸贊讓艾米多少有點不自在“也還好”
不是她懂得多,而是她有這些植物圖鑒和一些基本常識而已。
“我們你吃哭哭果了”
艾米本想說采集得差不多可以回去了,結果一轉頭就看到淚流不止的艾斯正一臉贊嘆地看她,害得艾米后面的聲音都轉了八個度。
艾斯擦擦臉上的淚,剛擦掉,眼淚又如決堤的大壩嘩啦啦流下來,有點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
“就、就在你說不能吃之前吃的,沒來得及吐出來。”
艾米“”
請不要面帶赧然地流眼淚啊喂很奇怪的好嗎
艾米有點心累。
“罷了,問題不大。”
如果眼下是缺水的狀況,那這個哭哭果的威力就有點大。但無論是富足的奇怪水果還是暫住地自帶的一口水池,都不會造成缺水的局面。
“我們回去吧。”
“好。”
于是艾米帶著她哭個不停的勞動力又回到暫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