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小酒保伊安的邂逅既意外,又浪漫。
至少菲奧娜認為,在酒吧遇見伊安這件事,就像是在一片亂石灘上見到一朵獨自搖曳的小野花一樣,是一種于無聲處盛開的爛漫事。
但遺憾的是,這次的邂逅很快就結束了,因為弗洛拉已經從吧臺的調酒師那兒走了回來,含笑的唇角有著微不可察的興奮之情,而她手里也顯然多了點什么。
“好了,菲奧娜,接下來我們就咦菲奧娜,這位可愛的孩子是誰我怎么沒見過”
“沒什么。”眼看弗洛拉的注意力就要落在伊安身上,菲奧娜下意識感到不悅起來。
雖然菲奧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不悅從何而來,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想將看起來就十分單純無害的伊安卷入這種危險的事里,于是她隨手摁滅了煙頭,拎起大衣站起身來“行了弗洛拉,既然事辦完了,那我們就走吧。”
離開時,菲奧娜腳步有瞬間猶豫,似乎是想要向某個方向多看兩眼,但最后,她徑直離開,沒有回頭。
菲奧娜的這點小動作,對某些人來說算或許得上隱蔽,但對于情場高手的純愛戰士弗洛拉來說,卻像是拿著高清攝像頭在她眼里循環播放。
弗洛拉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上下打量伊安兩眼后,眼睛驀地一亮,剛想開口跟伊安套套話,但下一秒,去而復返的菲奧娜就將她一把拽走。
“走了,弗洛拉。”菲奧娜不容置疑。
弗洛拉被拽了個趔趄“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哎呀,別拉我呀,都說了知道了”
兩人的身形逐漸消失在閃爍的酒吧燈光中,離開酒吧后向著某個特定的方向奔去。
只留下伊安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酒吧的舞臺上,亂子以飛快的速度平息下去,而那位公開鬧事撒酒瘋的客人也被酒吧保安飛速帶走。
伊安回過神來,繼續收拾酒吧卡座上的東西。
他仿佛與這個世界這個酒吧格格不入,沉浸在自己的工作里,無論外界多么喧鬧,都無法打擾到他自成一體的寧靜世界,而與此同時,他的那雙手也仿佛有魔力似的,凡所經之地,無論是多么混亂的卡座,都會迅速被他收拾得整整齊齊。
不過,這樣寧靜的時間并沒有持續太長,很快的,一個穿著普通酒保服的人來到了他身后。
“先生,意外情況發生了”這個不起眼的酒保低聲說道,“有些事恐怕我們要請求你的幫助。”
“什么事發生什么了”
伊安口中問著,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頓,依然仔細擦拭著桌角。
或許是某種強迫癥,伊安總是喜歡看到各種小物件在他手下恢復原貌、變得煥然一新的樣子。
這會讓他感到很有成就感,也感到某種慰藉。
身后的酒保也早就習慣了伊安的作風,見他這樣,面色如常。
“是剛剛那個鬧事的客人。”酒保眉頭緊皺,“她說她是蘇特集團的人,今天是代表著蘇特集團的老大艾琳娜蘇特,過來跟老板你詳談。”
頓了頓,酒保猶豫著小聲補充道“聽她的意思蘇特集團的那位艾琳娜女士,可能是想要收編我們”
伊安的動作停頓,金色的眼瞳輕輕抬起。
與此同時。
另一頭。
菲奧娜與弗洛拉在離開酒吧后,便直奔不遠處的破舊商場,從那商場的寄存柜里找到了鑰匙對應的號碼,擰開柜門,見到了一疊資料。
弗洛拉忍不住吐槽“竟然放在這種地方甚至連攝像頭都沒有看來那個永夜島酒吧的寄存服務也不怎么樣啊不,不對,旁邊的柜子是空的那些家伙該不會
把每個客人寄存的東西都單獨放在一個地方吧”
弗洛拉暗暗咋舌。
如果每個客人在永夜島酒吧得到過寄存服務的客人,都能為此得到一個專屬的、單獨的、隱秘的并且安全可控的寄存點的話,那這個永夜島酒吧后的勢力,恐怕比她們想的還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