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蓁并不想理睬系統的馬屁,撐著床無比生疏的站了起來“許拾月在哪你能找到嗎”
原主家的這些傭人也不知道靠不靠得住,只能試試這個看起來不太靠譜的系統了。
“可以。”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靠譜,系統飛速運轉了起來,不過一會便給出了一個準確地點,“宿主,許拾月現在正在玫瑰花圃的西南方山坡上。”
太陽已經沉在了山腳,燒得熱烈的夕陽也一點點褪去它的紅色。
淺淺的橘色透著昏暗,秋風毫不留情的將花園里的花打的凌亂,陸時蓁也走得踉蹌。
她剛剛擁有了一雙完美的腿,就像是個剛剛學會跑步的孩子,腳步生疏又急迫。
涼風涌進她呼吸的嘴巴,像是有玫瑰的倒刺勾過了她的喉嚨,血腥味愈攢愈濃。
而就在陸時蓁累極了的時候,系統的提示聲響了起來“宿主,許拾月”
陸時蓁聞言朝著視線前方連綿不斷的玫瑰花海看去。
淺橘色的天空將世界變得昏暗,玫瑰緊挨堆疊,將土地染成紅色。
而就在這一片緋紅中,站著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少女。
她的懷里捧著一大捧紅色玫瑰,肌膚卻白的像雪一樣。
這兩種相悖的顏色交疊在一起,干凈的不摻一絲雜質,合適的無與倫比。
落日又向下沉了一分,夕陽不偏不倚的將她卷曲的長發鍍上一層了淺淺的金色。
上行的風吹拂過她的裙擺長發,將玫瑰簇擁在她身邊,美得就像一副西式油畫。
只是那原本應該是這幅畫點睛之筆的眼睛,卻比世界上任何一個沒有生命的東西還要空洞。
純凈的黑色被蒙上了一層灰色的膜,像是被磨砂紙破壞掉的寶石。
周遭寂寂無聲,陸時蓁卻聽到了寶石開裂縫隙,就要破碎的聲音。
呼吸像是被冷刃刮過,涼的發疼。
陸時蓁忘了,許拾月看不見。
檢測到許拾月有摔下山坡的風險為4999。
系統的警報聲跟花枝折斷的聲音同時發生,許拾月朝前邁了一步,緋紅的花瓣像是秋日里的一場雨,帶著它告別的味道,簌簌的飄散在空中。
黑暗的世界連變故都是突然的,極速墜落的失重感擠壓著許拾月的心臟。
風聲劃過她的耳朵,玫瑰的倒刺割過她的手臂,將懷中的玫瑰花瓣碾破。
香氣零落飄散在濕冷的空氣中。
可下一秒許拾月卻并沒有迎來她預料中的疼痛。
像是有什么柔軟的東西墊了她一下,阻止了她向下的沖力。
風中布滿了泥土翻新的味道,她聽到了另一個人的心跳聲。
熟悉卻又滿是陌生。
習慣了用感覺分辨身邊人的許拾月第一次感受到了陌生的感覺,失去視覺的她只能依靠其他方式確定此刻的狀況。
那泛紅指尖緩慢的向下摸索著,風沾滿了濕潤,溫熱的落在她冰涼的手指。
而后她觸碰到了什么柔軟的東西,濕潤的風化作唇間的吐息,吻在她的小指,熟悉的感覺在她的掌心形成一個人的模樣。
她跌在了陸時蓁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