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就應該站在更大的舞臺上,向所有人展示她演奏出來的音樂,閃閃發光。
她想讓她好起來。
陸時蓁的眼神變得格外堅定起來,耳邊的琴聲忽的戛然而止。
許拾月并沒有將她隨手選的曲子拉完,像個不負責任的樂師,嗓音冷淡的對她的聽眾講道“謝謝陸小姐,琴沒有問題。”
陸時蓁頓時心里有些不上不下的,像是看得入迷的小說突然就沒了。
只不過她現在面前這位太太自己催不得,只得失落的愣愣點了下頭“哦,好。”
“沒問題就好,我就不打擾你了。”陸時蓁說著,不等許拾月趕自己,很是識趣的轉身離開。
而往往很多愁緒很久的事情都是在這樣不經意的時候突然有了轉機。
就在陸時蓁格外堅定要治好許拾月眼睛的這一分鐘,她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就在許拾月房間左邊不引人注意的墻角,放著一盆看起來不怎么有精神的盆栽。
那濕潤的土壤上面浮著一層異樣的潮濕,像是連續澆多了水,就快要澇死的樣子。
陸時蓁眼睛兀的一亮,她忙走出許拾月的房間,迫不及待的跟小球講道“我知道許拾月的藥都倒到哪里去了”
“哪里哪里”小球格外興奮,激動的湊到了陸時蓁臉前。
“她都倒進了她房間那株盆栽里。”陸時蓁小心分享道。
小球回想著它剛才掃描的許拾月房間,有了點印象“就是那顆快要死了的植物我還納悶房子又不漏雨,它怎么快澇死了。”
接著它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對著陸時蓁猛地亮了一下“宿主是不是打算把這株植物沒收了這樣許拾月沒辦法倒掉藥物,就只能乖乖接受治療了”
陸時蓁被小球閃的眼睛疼,聽著它這個滿是扣分點主意,忍不住吐槽道“你才是原主吧”
小球委屈,一球坐到了陸時蓁頭上“那宿主你想怎么辦嘛”
“我想,把它養回來。”陸時蓁認真的講道。
從那天后,花園溫室里多了一盆快被澇死的植物。
整個別墅都是陸時蓁的,想瞞著看不見的許拾月調換一株植物,不成問題。
清晨的日光明媚中帶這些清新的味道,還沒有到上工的時候,花園格外寂靜。
溫室的玻璃掛著緩緩落下的水珠,植物纖長的葉子緩緩舒展,濃郁的綠色一片靜謐。
而就在這片寂靜中,有人影撥動了葉子。
鏟子翻動著花盆中潮濕的土壤,陸時蓁就這樣蹲在花盆前,小聲絮叨著“今天比昨天好了些,待會她們會帶你去曬曬太陽,這樣你能好的快一點。”
“不過好了之后你還得去上班,那位替你的植物兄弟也遭不住啊。藥它的確是沒毒,但被這么個澆法也是會被澆死的。”
說到這里,陸時蓁便憐惜的摸了摸面前的葉子,嘆氣道“你也不能怪你的主人,她不信任我嘛。”
鏟子的角輕輕扒拉著表層土壤,陸時蓁將自己的小臉靠在手臂上,有些愁緒。
只是這愁緒不過一會便消散了,又變回了平日里為了積分充滿了動力的樣子“反正你只要好好活著,久而久之,她見你沒有死掉,也就能放心接受治療了吧。”
“畢竟誰不想好好活著呢你也是吧。”陸時蓁眉眼微微舒展,看著面前支棱起幾分的葉子,像是問它,也像是在問自己。
潮濕的土壤逐漸被鏟子翻得松軟有了間隙,陸時蓁撐著自己的腿站了起來。
她完成了今天的工作,對這盆植物道“行了,我走了,你好好活著啊。”
老舊的鐵門拉著吱呀的聲音被少女關上,下一秒擺滿盆栽的架子后便露出了一張黝黑的臉。
許拾月也跟著從這人身后走了出來。
羅寂滿眼厭惡嫌棄“小姐,這個瘋子對著一株植物在這里神神叨叨的說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