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一道電流穿過,嗡的撞在了她腦袋里,在她耳朵里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那閃爍著靛藍色光亮的讀秒器像是突然壞掉了,原本緩慢倒計時的數字突然飛快后退。
直到那數字退到了00:01,而后讀秒器被清空,陸時蓁的耳邊響起了一聲尖銳的聲響“滴”
接著,主系統通告便機械的響了起來申訴成功,懲罰已撤回。
陸時蓁被這一系列變化搞的云里霧里,還沒有反應過來這究竟怎么回事,湫湫便閃著光亮沖到了她跟前。
那弱小的翅膀撐著的圓滾身體繞在陸時蓁視線里,甚至都飛出了殘影。
湫湫興奮到了極點,興高采烈的宣布道“宿主宿主申訴成功了主系統大人已經將懲罰撤回了你沒事了”
陸時蓁愣了一下,接著就被孫姨跟女傭左右架著從地上站起來。
那方才失控的腿有些生澀,但還是在她的操縱下穩穩的站住了。
她的腿回來了。
欣喜,還夾著些其他的情緒。
陸時蓁就這樣感受著此刻自己能隨意操控的腿,耳邊突然傳來一聲驚呼“呀小姐膝蓋上怎么破了這么一大塊。”
孫姨的聲音滿是緊張,聽起來還有些害怕。
陸時蓁不明所以的低下頭,卻看到有一道長長的血痕順著自己的膝蓋流了下來,那被嬌養的肌膚擦破了皮,鮮明而殘忍的露著猩紅。
陸時蓁覺得這畫面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在很久以前,或者說不久前,她也曾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感受不到的疼痛仿佛成了一種天賜的屏障。
她多希望也能感受到對面人在看到自己傷口時表現出來的那種感同身受的痛感。
而此刻,她感受到了。
腿上的知覺慢慢的才重新復原了起來,被遺忘的痛像是密密麻麻的螞蟻,重新攀上了腿部的血管肌肉。
霎時間像是被沖擊打飛的魂魄重新回到了主人的身體,后知后覺的疼痛如同洶涌拍來的海浪,打的陸時蓁措手不及。
疼。
真的好疼。
“去拿藥箱來”孫姨看著陸時蓁逐漸皺起的眉頭,忙吩咐著旁邊的女傭,攙著她就要走,“來小姐,我扶您去沙發上。”
慌忙的腳步聲穿插在偌大的別墅,人影匆匆晃過窗戶忽明忽暗。
許拾月像是被人遺忘了一樣,坐在原地,只有圓子陪在她身邊。
正午的日光明燦而晃眼,她就這樣聽著聲音熙熙攘攘的朝自己涌來,又接著三三兩兩的退去。
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許拾月清楚的知道這里不是她的地方,被關心緊張的那個人也不是自己。
只是她看著那個被簇擁在中心的人影逐漸離她遠去,心里兀的落了一下。
周遭安靜了下來,玫瑰香氣在微涼的空氣中慢慢消失。
頓了一下,許拾月撐著被磕紅的手掌,準備獨自起身。
而就在這時,她的耳邊傳來了一聲尋找“許拾月呢”
剛被孫姨攙著挪了一步,陸時蓁便停下了她被孫姨扶著的腳步,慌忙的如是問道。
而聽到陸時蓁這么問,孫姨才意識到許拾月沒有跟著一同過來,忙呵道“怎么沒有人看看許小姐怎么樣了”
她就這樣被人從地上扶了起來,空洞的目光下有幾分不易被人察覺的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