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偏斜著落進房間,相比于成美妍,歲月在護士長臉上形成的和藹分外明顯。
她的聲音沒有絲毫開玩笑打趣的樣子,含著笑意的聲音就像是長輩在看小輩會產生的那種欣然情緒。
只是這種欣然不應該出現在看到陸時蓁跟許拾月互動的時候。
陸時蓁的喉嚨哽了一下。
她感覺到自己跟許拾月的關系被護士長誤會了,囫圇的咬了兩口嘴巴里的蘋果,含含糊糊的解釋道:“不是,我們不是。”
護士長聽到陸時蓁這話怔了一下,眼睛里有些疑惑。
成美妍則在旁“啊”了一聲,笑著跟護士長解釋道:“我們家蓁蓁還是沒有成年呢,她們學校嚴格禁止未成年人。”
成美妍的這話模棱兩可,沒肯定,但也沒否定。
陸時蓁覺得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就看到護士長像是明白了似的對成美妍點了點頭。
幾人說話間,陸時蓁就感覺到許拾月的影子從她的身上撤了開來。
日光洋洋灑灑的將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的人包裹住,給那平靜的清冷點綴著幾點溫和,看起來就跟方才沒什么差別。
可就是這樣的沒有差別,才讓陸時蓁擔心。
她害怕極了許拾月會將成美妍的不否認認作是自己這個女兒給媽媽私下的暗示,然后給自己扣上個大幾分。
想著那又被打亂的積分系統,陸時蓁著急忙慌的表明著立場:“媽媽,我對許拾月真的沒有”
陸時蓁這話說得著急,嘴巴里的蘋果還沒全吃下去,依舊是含含糊糊的聽不太清。
而成美妍也沒等她將話說完,就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道:“媽媽知道你是遵守校規校紀的好孩子,先把蘋果吃下去再說,也不怕噎著。”
成美妍的眼睛笑的彎彎的,聲音里滿是溫柔。
說著就怒其不爭的將她這個“傻女兒”非要當著人家姑娘面給自己撇清關系的話都推了回去。
成美妍是覺得自己這個女兒最近乖了不少,整個人的行事作風也比之前正氣了,但太過正氣是交不到女朋友的。
就是要含含糊糊,就是要不清不楚。
這樣才能發展。
這傻孩子。
成美妍就這樣又揉了揉陸時蓁的腦袋,嘆氣的目光我落在了剛剛許拾月喂給陸時蓁的蘋果上。
那整整齊齊的漂亮兔子蘋果讓她有些驚訝,不由得問道:“這些兔子蘋果都是拾月你削的嗎”
“嗯。”許拾月平靜的點了下頭,“隨手削的,讓阿姨見笑了。”
“見笑什么,我都不一定能削出這樣好看的蘋果兔子呢。”成美妍發現自己是越來越喜歡許拾月這個小姑娘了,夸贊連連,“沒想到我們拾月的手這么巧呢,真厲害。”
許拾月聞言微微低頭頷首表示謙虛,目光有幾分晦澀。
她并不是不喜歡成美妍對她的夸贊,而是對于她這個下意識的動作而感到幾分后知后覺的疑惑。
就如她剛才跟成美妍說的,許拾月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削這個東西。
她從來都沒有跟媽媽學過,而且她家里也從來沒有人給她雕過什么兔子蘋果。
這種事情對她來說應該是很陌生的,卻又莫名熟悉。
只是拿起了刀子跟蘋果,手就不由自主的這么做了。
許拾月從成美妍的話可以聽出來,她的兔子蘋果品相很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