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還記得陸時蓁在電視那頭給自己的祝福,像是被什么東西撐了起來,就這樣跟著成美妍站了起來。
而后陸時澤也抬起了腳,朝餐廳走去。
只是許拾月跟大家的步伐背道而馳:“抱歉,我還有些事情,先去上樓去處理了。”
說著,她便抬手拿走了陸時蓁送給她禮物,還有裝著剛才錄像的u盤,微微頷首,禮貌又平靜的在眾人面前退了場。
那在火場抖落的骨骼仿佛一夜之間又重新長了回去,連曾塌下過的腰背也重新筆直了起來。
房間里的燈光打在許拾月的身上,落在地上的影子也只是那么筆直斜斜的一條,連點輕顫都沒有,無論從哪一個方向角度來看,她的從容都完美的無懈可擊。
只是孫姨目送這道背影,隱約卻覺得哪里不對勁:“夫人,我怎么覺得許小姐不太對啊”
“聽拾月身邊的人說,她今天一天就把蓁蓁的事情查清楚了,到現在都一直沒哭過,可能也沒有吃飯吧。”成美妍聲音有些啞,是不平靜,而是提不上力氣。
孫姨的臉上頓時泛起了憂慮,蹙起的眉頭滿是擔心:“這可不是好兆頭啊。”
陸時恩就這樣在一旁聽著這兩人的話,輕輕抬頭若有所思的看著上樓上去的許拾月。
那根無名的發條鑰匙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在她背后擰滿了弦,轉動的齒輪咔噠咔噠的推著她。
料理了許守閑只是第一步,她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完,但凡是跟昨天的事情沾一點邊的,她就都要揪出來,一個一個的,全都處理掉才行。
許拾月的眸子有些空洞,純粹的漆黑透不過光,也根本看不到在其中流淌著的情緒。
她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操縱著她的大腦去做這些,而她也愿意被這股力量推著行動,火舌盤踞在她的心口,早就燎動成了殺意。
她也沒什么想法,只是單純平等想處理掉任何一個將陸時蓁害死的人。
甚至都要包括她自己。
驀然間,許拾月已經走到了書房門前。
就在她要開門進書房的時候,背后傳來了一聲帶著些氣喘的呼喚:“許拾月。”
是陸時恩。
許拾月沒想到這個人會過來找自己,目光依舊平靜:“有事”
陸時恩點點頭。
她像是做了很大的決定,對許拾月道:“我知道你很厲害,你比我哥哥還要厲害,你輕而易舉的就將那些人打得落花流水,不到半年就成了許家的主人,還一下就查清了我姐姐的事情。”
說著,小姑娘就手忙腳亂的從自己背著的包里拿出了一個盒子,雙手捧著舉到了許拾月面前:“這是我這些年比賽攢下來的獎金,我都給你,我都給你,你不要放過那些害死我姐姐的人,行不行。”
陸時恩的聲音里還有些控制不住的顫抖的哭腔,只是看著許拾月的眼睛堅定而真摯。
她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將自己的這些寶貝斂起來,一件不留的全都拿給了許拾月。
她知道自己的這個行為可能看上去的有些荒唐。
但是她也不想什么都不做,就等著別人給她帶來一個結果。
那是她的姐姐啊,對她越來越好的姐姐
她不喜歡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