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啊,按道理宿主的身形比原本消瘦了不少,應該看不出來才是啊”湫湫也是一頭霧水的苦惱,“可是我分析她這個路線,怎么看她都好像是沖著咱們來的。”
陸時蓁聽著湫湫這一通分析,越聽心里就越緊張。
只是走著走著她的步子就慢了下來,猶豫著問道:“可是,現在的我不能跟她見面嗎我已經不是過去”
陸時蓁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湫湫打斷了:“你想什么呢,宿主。”
情況緊急,湫湫也顧不得對它的話做修飾,只反問道:“即使你跟許拾月見了面又有什么用呢你用什么樣的身份跟她見面呢你又是誰呢”
一連三個問題,陸時蓁都答不上來。
她只是腦袋里突然冒出了這么一個想法,就像她剛剛在系統中選擇了回到這個任務世界生活,腦袋里閃過的那一束沒來由的喜悅。
陸時蓁就這樣帶著湫湫走著,步子卻依舊沒有很快。
在她答不上來的這些問題中,幾分不甘掙扎了出來。
她好像聽到了許拾月緊跟上來的步伐聲,好像預料到了她們待會會有的見面。
所以即使她現在沒有身份跟許拾月重逢,難道她跟她連擦肩而過,互說說一句認錯了的資格都沒有嗎
好像察覺到了陸時蓁心里的活動,湫湫又接著添道:“宿主,你要想清楚,如果讓許拾月發現了咱們的這些事情,世界崩壞,到時候我們可以逃走,可許拾月呢她屬于這個世界,她逃不掉的。”
夜晚的冬風比明艷的烈火要鋒利,隨著陸時蓁的呼吸被倒灌入她的喉嚨,冷澀的像一把刀子。
她還來不及明白自己為什么這么想要跟許拾月再見一面,這份不成形的幻想就被轟然擊碎了。
陸時蓁的心在這夜的風中徹底沉了下去。
及顎的短發在風中遮住了她大半的側臉,陰影下,她的眼睛中鋪滿了晦澀。
陸時蓁的心野從來都是一片蒼茫未開墾過的野地,她還未想明白心中這種難以形容的是什么感覺,便被這種感覺狠狠的劈開了土壤,整個大地仿佛都為此而震顫了起來,將完整的一顆心震塌下去了一隅。
疼痛伴隨著呼吸,每吐出一口,都像是折磨。
沒有了。
那天早上的送別就是她們兩人最后的見面了。
從此再也不會有了。
純白的雪被黑色的靴子壓在腳下,陸時蓁就這樣按照湫湫給她規劃的路線指示快步走著。
那近在耳邊的腳步聲被逐漸拉開了距離,接著就被不遠處廣場的熱鬧人群聲覆蓋了過去。
她從未覺得一場逃亡會不是驚心動魄。
而是這番的寸步難行。
新年廣場的活動總是很多,明明的燈光編織成漂亮的畫面,吸引來了很多人。
許拾月就這樣穿行在人群,冷靜的步伐從始至終都沒有亂,那顆被燈線般的繩子牽著漂浮發光小球就這樣牢牢的她嵌在眼中,就像是瀕死之人握住的那顆唯一的稻草。
少女口中吐出的氣息變得越來越沉重,沉沉的白霧還未停留就被冷風分食干凈。
這些日的奔波早已讓她身體透支,凌亂的發絲下除了疲憊,還有說不出的狼狽。
只是許拾月早就不在乎這些了,她只要找到這個人。
她只要這個人。
可那人的背影卻好像永遠都跟她保持著無法觸碰到的距離,走也好、跑也好,永遠都是那樣的觸不到
終于,好像老天垂憐,人行道的紅燈下將那道背影扣留了下來。
許拾月什么也顧不得,撥開人群將手直接扣在了那人的肩膀上。
冬夜蒼茫,積雪皚皚,恨意愛意全都交織在了許拾月氣喘吁吁的聲線中:“陸時蓁,你還想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