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撐在扶手上的手就這樣向下尋著,默然而精準的扣住了那垂放在座椅上的手。
許拾月一絲不茍的長發終于還是從耳側散落下來,施施然的靠在了陸時蓁的肩頭。
溫軟相抵,在看不見的地方輕勾糾葛在一起。
有些東西總是在實踐中驀然學會,陸時蓁好像開了些竅,撐在一側的手繞過了許拾月的脖頸,就這樣扶著她的后頸,讓她在仰頭的時候能更輕松的同自己接吻。
柔軟的沙發將許拾月軟下的身體承托起來,卻也同那落在她脖頸處略硬的指側繭子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細細叢叢的神經末梢如海藻般微弱戰栗著,許拾月就這樣傾盡全力的同陸時蓁吻著,卻也無比清晰的感覺得到這人這些年指間的變化。
她現在是一名小有成就的漫畫家了。
她有著完全屬于她自己的身份,并以此進行著她想要的人生。
她是自由的。
在昨天晚上之前。
許拾月的眼睫微微扇動,微抬起幾分眸子看向了面前這同自己接吻的人。
那生澀卻又極盡溫柔的吻是真的,那在夢中見過無數次的眸子也是真的。
她是陸時蓁。
她也不再是陸時蓁。
許拾月知道她不能自私的毀掉陸時蓁的夢想,也只能借助著一種卑劣的手段,多討一些歡喜。
卑劣就卑劣吧。
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也說不上是許拾月硬留下了陸時蓁,還是陸時蓁本就不愿意起身。
分開的時候兩個人的呼吸都算不上多么平靜。
許拾月眸色沉沉的看著傾身壓在自己視線上方的陸時蓁,微張的唇泛著異樣妖冶的紅。
扣在一起的手到現在還沒有分開。
垂靠著的手臂在日光微微動了兩下,許拾月終于還是將手從十指交扣中抽了出來。
她就這樣瞧了一眼不遠處那只正在被圓子將腦袋含到嘴里的暹羅貓,嗓音冷靜到了極致:“帶上你的貓,我送你回酒店。”
陸時蓁人生中就做過兩次跑車,都是在s市。
上一次是成美妍的紅色保時捷,這次則是許拾月開的銀白布加迪威龍。
陸時蓁這輩子都沒做過這樣豪的車,甚至在上車前叮囑她的假貓貓湫湫不要亂動,更不要伸爪子,搞壞了她們可賠不起。
今天的天氣是真的不錯。
明明的一輪太陽掛在天上,天空湛藍無云。
這個時間點路上行駛的車子不算多,許拾月開得也不快。
只是這道銀白的倩影太過引人注目,周圍幾乎所有車子都在放慢速度給她讓路。
許拾月看著車窗外沒有任何車輛阻擋的風景,漠然道:“你看,很多時候不用說,就能看得出區別。”
陸時蓁明白許拾月說的是什么,附和著點了點頭,接著就又聽到她說:“抱歉,我可能真的認錯人了。”
陸時蓁有些詫異,但聽到自己要解決的難題不攻自破,心里不由得有些欣喜。
只是她還是得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有些無奈的講道:“許小姐是不是調查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