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的情緒全都翻涌在這一秒的瞳子里,沉沉而復雜,夾雜著數不盡的余恨:“你留下太多破綻了,陸時蓁,甚至還妄想用一具假尸體來瞞天過海。”
“我恨只恨沒有在那天抓住你。”
許拾月的聲音狠狠地有些發涼,可眼眶卻隱隱泛上了些許紅色。
那日的涼風拂過陸時蓁的后背,在她身旁翻涌起來,絞得她心上發疼。
原來許拾月那個時候不是神情恍惚。
而是真的認出自己來了
可是那天自己包裹的那樣嚴實,許拾月是怎么認出自己來的
安靜的病房里傳來一聲平復情緒的吐息,許拾月看著陸時蓁眼中的疑惑,不緊不慢的繼續講道:“這些年我每季度都會帶圓子體檢,它的每一項體檢數據都很正常,只是有一點輕微的脂肪肝,但我不覺得輕微脂肪肝會突然急變,發出警報提醒。”
像是想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許拾月微微笑了一下:“你很聰明,也有一只很聽話的貓咪,不過它好像不是那么聰明。”
一瞬間,陸時蓁臉上的疑惑變成了震驚。
許拾月知道湫湫并不是一只普通小貓。
許拾月那天認出自己是因為她她看得到球狀湫湫
許拾月那天在布加迪上對自己說的倒推高緯度程序不是假設,而是真的。
陸時蓁就這樣猛地從床上坐直,迅速環顧了一圈四周。
正午的日光比一天中任何一個時間段的陽光都要明媚,甚至還刺得她眼睛疼。
世界還在,并且在春日的熏陶下欣欣向榮。
湫湫當初恐嚇她,所形容的那種許拾月知道了會導致毀滅世界的劇情一點發生的跡象都沒有。
這只騙子小貓,是真不那么聰明啊
亦或者
陸時蓁正想著,就想到許拾月微微撐著自己的下巴,笑了一下:“我說的對嗎”
陸時蓁下意識的就想點頭說“對”,可接著就像卡了一樣,怎么也說不出這個答案。
她知道這是系統又來阻止她了。
可是她也真的很想說,主神啊,你可醒醒吧,人家許拾月早就什么都知道了,你這樣掩耳盜鈴的搞這些捂嘴設定有什么用
陸時蓁有些無奈,攤手吐槽道:“不止是貓貓不聰明。”
許拾月明白陸時蓁話里的意思,微微坐直,主動道:“那就讓我說給你聽吧。”
“你叫陸時蓁,是個漫畫家,出版的第一本漫畫就拿到了大獎,可以說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但意外來到了這個世界,成了另一個陸時蓁,要收拾她的爛攤子,要獲得我的原諒,你才可使繼續活下去。”
許拾月的聲音很是平靜,近乎完整了訴說出了陸時蓁來這里的事情。
陸時蓁有些訝異于許拾月這樣的推理能力,總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個足以跟系統抗衡的bug。
而人形bug許拾月并沒有讓陸時蓁死亡,繼續根據她所看所知推理道:“雖然你跟貓貓小朋友比我們高一個維度,但你在這個世界并不是完全自由的,也是被約束的,你的某些行為會讓你受到懲罰,比如說從樓梯上突然摔下去,燈毫無預兆的掉下來,明明掉到了水里,卻沒有人能發現你。”
“還有這次突然沖過來的大貨車。”
陸時蓁的臉上鋪滿了訝異,黑漆漆的眼睛瞪得溜圓。
許拾月看著她這副樣子不由得笑了一下,有些滿意的淡聲道:“看你現在的表情,我應該推斷的沒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