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恩明顯感覺到陸時蓁跟許拾月在打謎語,奈何這兩人撤退飛快,她轉頭只剩目送離開了。
方才還很是溫馨的雙人間門病房驟然安靜了下來,塑料袋被微微握起的手帶著發出細微的聲響。
陸時恩輕吐了口氣,轉頭看向坐在另一張病床上的沈雁行,注意到了桌上平板播放雪場管理知識資料。
小姑娘眉頭微蹙了一下,有些不悅。
于是當即就表現了出來“怎么骨裂了還工作啊”
“人家交給我的任務,我不應該認真對待嗎”沈雁行不以為然,“這次幸好我跟你姐姐技術過關,躲了過去,要是換做別人呢這可是重大安全隱患。”
話音落下,陸時恩就毫不掩飾的看向了沈雁行那根吊著的胳膊,吐槽道“技術過關我姐姐那才是技術過關,什么事都沒有。”
陸時恩說著,方才還扭捏不知該如何表現的臉上熟練地帶上了嫌棄。
可能是剛才的話題幫她找回了過去跟沈雁行相處的模式,陸時恩一屁股坐到了沈雁行床邊,對她提醒道“這件事你得找你一伯要補償才行,哪有替人家考察,差點搭上命的,嚇不嚇人啊。”
陸時恩在這邊替沈雁行說著,隱隱約約的就感覺自己的余光里泛起一抹笑意。
她猛地停住轉頭,就看到沈雁行平日里冷靜到極致的眉眼此刻竟彎彎的在笑。
下午的太陽已經有些懈怠了,日光也算不上太好。
只是湊巧打在沈雁行的臉上,昏沉的光線襯得她帶著笑意的臉有些說不上來的溫柔。
陸時恩定了一下,那種燒過來的感覺有一次從她的血液里往臉上翻涌。
不想讓自己這個反應被人看破,陸時恩先發制人,毫不客氣的對沈雁行反問道“干什么,摔傻了,傻笑什么啊”
沈雁行聞言眼里的笑意更加不遮掩了起來“我在笑,你居然在替我著想,打抱不平哎。”
陸時恩有些不服氣,昂了下頭“怎么,在你眼里,本小姐就是這樣是非不分的嗎”
沈雁行搖頭“不是。”
陸時恩窮追不舍“那是什么”
“可愛。”
陸時恩還沒從咄咄逼人的追問中緩過勁兒來,沈雁行就突然轉彎給了她一個格外意外的詞語。
陸時恩愣了,眼睛眨眨。
接著就聽到沈雁行又對自己重復道“你在我眼里,很可愛。”
那聲音跟剛才的平靜,素日里帶著笑意的調侃逗嘴不同。
許是平時她們待的時間門太久了,陸時恩可以很輕松的感覺到沈雁行話語里的溫柔,還有認真。
她是真的這么覺得自己的。
明明是一個多用來夸獎孩子的詞語,按到大人身上卻充滿了曖昧的感覺。
像是突然有很多數據涌進了陸時恩的大腦程序,加載不過來的她有些結巴“你,你,你胡說什么”
“我沒有胡說,我真的很喜歡你的這份可愛。”沈雁行輕吸了一口氣,目光平靜的抬頭看向了陸時恩的眼睛,“也很喜歡你。”
陸時恩愣了一下,眼睛里更多的是不知道該怎么反應的訥訥。
這是表白嗎
“剛才雪崩的時候我整個腦子都空了,其實說實話很多事情沒什么好遺憾的,但唯獨有一件,我很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