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時日學府開放入學測驗報名時,他去了一趟現場,一眼就瞧見了站在人群之中的陸書瑾。
她個頭不高,穿著一身普通素色的衣衫,襯得發絲和眼眸明亮漆黑,不爭不搶地排隊,看起來乖巧又從容。
后來喬百廉又親自監考,見陸書瑾安安靜靜提筆,交上來一份令他極其滿意的答卷時,心中對這個學生已經有偏愛,所以才會在此處特地等她來。
喬百廉從身邊的柜子上取下一早就準備給陸書瑾的東西,放在桌上,像聊閑話似的問道“你到云城并無多少時日,平日里住在何地啊”
“住在城北長青巷租賃的大院之中。”陸書瑾答道。
喬百廉將這巷子的名字在腦中過了幾遍,才想起那地方的位置,距離海舟學府確實有一段距離,若是步行而來少說也需小半時辰,不覺對面前這個看起來文弱的孩子多了幾分疼惜,說道“如今學府開課,你便能住在舍房之中,不必來回奔波了,平日多用些功。”
說著,還將一早就準備好的書籍放在木桶之中,道“這些書都是我親手抄錄的,你入學測驗的策論我看過,悟性很高,這些你拿回去仔細看看,定能有不小的收獲。”
陸書瑾看著喬百廉的表情,有一瞬的怔然。
好像面前這位德高望重的院長,此時就是一個叮囑自家孩子的長輩。
她已經許久沒有體會到這種來自長輩的關懷,頓時讓她心中一熱,連忙垂首道謝,保證道“多謝院長,學生定當日夜捧讀,苦心鉆研,不負院長所望。”
喬百廉對滿腹上進的孩子總是相當偏愛的,溫和道“去吧孩子。”
陸書瑾抱著木盆自房中離開,心里還是暖暖的。只不過海舟學府過于大了,她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了學生的住宿院子,正值報到的日子,不少年歲相當的少年進進出出,使喚身邊的下人置放用具。
每個舍房都隔著一段距離,一排排羅列整齊,刷著青色的墻漆,黑色的瓦頂。門前掛著寫了數字的木牌,與鑰匙上的小木牌是對應,陸書瑾一間間房走過去,在最里間靠近墻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舍房貳拾陸。
推開房門,頓時令她眼前一亮。
房間相當寬敞,方一進去就看到正中間擺放著一扇大屏風,黑底上繡著騰飛的蒼鷹和長松,豎在當間,將整個寬敞的房間一分為二。
左右隔著一塊空地,再往后靠著窗的位置擺放著一張床榻,吊頂上掛了紗簾垂下來,窗下擺著桌椅。這舍房是兩人一間,雖在一間房中,但當中有屏風阻擋,又有吊簾,平日里坐臥起居是不會被人看到的。
再往里走就是一個小內室,是用于沐浴凈身之所,門能從里面反鎖。
這房屋的條件比陸書瑾想象的好了不知道多少,本以為在舍房之中住著會不方便,但看了這房屋的構造和設計,她頓時放下心來。
舍房滿意了,陸書瑾的心情自然變得極好,眼看著另一人還沒有來,她就自己挑選了一張床榻,把隨身帶來的幾件衣物和喬院長分發給她的東西都擺放好,又羅列了一張需要采買的東西單子,才出門而去。
其實本來她手頭上的錢也花得所剩無幾,但是今早突然一個銀錠子落在手里,她又能多買些東西,甚至還能雇一個馬車和傭人將被褥之類的東西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