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矜嗤笑一聲,聲音漸遠,“你當我是東城廟前的施粥僧人誰的事我都要管一管,我就這么閑”
陸書瑾雖聽見了,面上的表情卻沒什么變化,見兩人走遠,又在原地等了一會兒,這才從禮祠后門離開。
她回去之后當然免不了被吳成運一頓追問,陸書瑾打著太極回答,并未將這事透露他半分。
而吳成運卻越發覺得她奇怪,心想難不成陸書瑾還真能與蕭家嫡子結交
但人人都知道蕭小少爺的那些狐朋狗友皆是有家世背景,但凡身世差了些他都看不上眼,懶得搭理。
陸書瑾又有何能耐擠進去
蕭矜愛玩,那些人也就陪著蕭矜玩,待到了年齡出了學府,家中自有人為他們那些少爺鋪好路,即便是一輩子當個廢物混吃等死也比世上大多人過得好,那是天生命好。而他們,出身貧寒,沒有任何背景,若想出人頭地,科舉是唯一的機會。
吳成運又嘆一聲,暗道陸書瑾糊涂。
陸書瑾全然不知她這個同桌的滿心憂慮,只等著下學的鐘聲敲響,而后前往丁字堂。
兩個學堂之中有些距離,陸書瑾趕去的時候,蕭矜已經有點等得不耐煩了。
她走進去一瞧,堂中的人走得七七八八,蕭矜則坐在最后頭,將長腿隔在前排的桌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
而他那些小弟則圍坐在四周,有的坐在桌子上,有的蹲在椅子上,正七嘴八舌地討論,吵鬧之中,蕭矜是最安靜的那個,他低著頭不知道正在思量什么。
季朔廷最先看到她,道一聲,“來了。”
頓時學堂中的討論聲停下,所有人同時朝門口望去,蕭矜也抬起頭,眉間隱有不耐。
陸書瑾定了定心神,忙走進去,“蕭少爺,我來取你的佳作。”
蕭矜早就準備好,放在桌角,他用下巴指了指。
陸書瑾此前并不知道蕭矜的字體和文章是什么水平,只猜測他這種紈绔子弟,向來是厭倦讀書寫字的,字跡肯定也好看不到哪去,要模仿起來并不難。
這會兒將他的文章拿起來一看,一瞬間只覺得眼睛遭了大罪,被上頭那丑陋且毫無章法的字給刺了個正著,痛得當即就想閉眼。
她沒能忍住,客觀的評價脫口而出“一坨狗屎。”
蕭矜俊臉一黑,“你說什么”
陸書瑾察覺自己失言,看著蕭矜兇戾的眼眸,話在腦中過一圈,咽了咽口水強裝鎮定道“我是說我來的路上不慎踩了一坨狗屎,費了一番功夫清理,所以才來遲,蕭少爺莫怪。”
蕭矜聽言,果然將眉毛擰得死緊,俱是嫌棄之色,“白長了一雙這么大的眼睛。”
陸書瑾的目光落在他修長勻稱的手上,心想您也白瞎了這么一雙好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