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老夫不耽誤你們吃飯的時間,去找他吧。”喬百廉拍了下陸書瑾的肩膀,掛著滿意的神色離去。
他走之后,丁字堂的學生也很快從里面出來,路過陸書瑾的時候都要撇來一眼,帶著探究與打量,從她身邊陸續走過。
待人走空,陸書瑾這才又進了堂中,那個性子率真熱心腸的蕭矜正在與季朔廷聊得火熱。
走近了就聽他罵罵咧咧“那個老不死,盡會向我爹告瞎狀,上回就是他說我饞豬肉饞得當街對著肉鋪淌口水,老頭子連遞三封信訓斥我,他娘的別讓我逮到他走小路,我非得把他另一條腿也踹折了不可”
陸書瑾聽到這惡劣發言,眼皮一跳,在他桌前停下,“蕭少爺。”
蕭矜的視線并未看她,只對她揚了下手,“拿來。”
她將紙張從袖中拿出,伸平遞出,蕭矜接過之后垂眼去看,神色從渾不在意轉變為訝然,目光粗略掃過一遍在左下角那模仿最像的“蕭矜”二字停了停,最后才抬頭看她。
“難怪夫子們總夸贊你,你還真有點能耐。”他的表情不作假,顯然是對陸書瑾有些刮目相看。
陸書瑾暗松一口氣,笑道“蕭少爺謬贊。”
他將紙放在桌上,手往季朔廷袖中摸去,而后朝陸書瑾扔了個東西。
她條件反射抬手接住,低頭一看,又是一個小巧的銀元寶。
“這是你的酬銀。”蕭矜似乎根本沒把她先前說的那些要報答恩情的話放在心上,就直接了當明碼標價,用銀子換她的代筆。
陸書瑾都傻了,指尖捏著銀元寶,愣愣問,“買這些文章的”
蕭矜眉毛一抬,“嫌少”
她立即搖頭。
這哪能是嫌少簡直是太多了,她是完全沒料到蕭矜會給她酬銀,還給那么多。上回賠她的那包子錢,她雇了馬車,采買了用具,還買了絨花簪和兩套外衣都還有剩余,現在又來了一個銀元寶,足夠她安心吃一段日子,暫不必憂慮貧窮的問題。
這兩日熬大夜的怨氣也消失至無影無蹤,陸書瑾的心情瞬間變得非常好,笑意染了眉頭,暈入眸中,黑眸顯得亮盈盈的,聲音里都帶著笑“多謝蕭少爺。”
“日后你早上送來,不必給我,給方義就好。”蕭矜說道。
陸書瑾正要詢問方義是哪個,就見邊上坐著的人中有一個站了起來,沖她招了招手,“是我。”
季朔廷在旁邊悠哉看著,冷不丁來一句,“你之前的課余文章都是偶爾才寫,如今若是每次都交上去,夫子能不起疑心”
蕭矜沒好氣道“怎么,還不讓爺從良了”
季朔廷笑話他,“怕就怕寫你這一從良,被喬院長拎到海舟學府所有學生面前嘉獎。”
想到喬百廉寄予他身上的厚望,蕭矜憂愁地嘆一口氣。
雖然是錦衣玉食,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誰也不敢招惹的小少爺,卻也有著自己的煩惱呢。
陸書瑾高興地回到學堂,一整個下午都沉浸在開心的情緒之中,惹得吳成運幾次三番詢問她得了什么好事,陸書瑾只說撿了錢,旁的沒有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