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矜瞪著他,“幫他一把讓他抱著姑娘一頭扎進溫柔鄉里,醉心那喬老還不掐死我”
“這小子,看起來老實,實際上花花腸子還不少,先前發覺我看俏寡婦的時候,還露出一副嫌棄的神色,慣會裝模作樣。”蕭矜仍在罵罵咧咧。
季朔廷道“行了,既然不打算幫他,還罵他作何,由著他去唄。”
“誰說我不打算幫他”蕭矜目露寒光,冷聲道“我不但要幫他,還要讓他的腦子徹徹底底清醒。”
另一頭,陸書瑾艱難地啃完了今日的餅,轉頭看一眼窗外飄著烏云的天,也懶得回舍房,就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甲字堂的中午,偶爾也會有留堂看書的人。海舟學府的學生或多或少都有些家世,但大多都是勤奮好學,滿心想著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的,甲字堂里的學生更甚。
這會兒的時間,堂內相當安靜,偶爾有翻書的聲音,陸書瑾就在這細微的聲音中緩緩睡去。
或許是這幾天她一直在憂心楊沛兒的事情,睡得并不安穩。
她夢到那日烏云密布,滂沱大雨的夜晚,身邊唯一的丫鬟推開了門,淋得渾身濕透,哆嗦地拉著她的手,對她說“小姐,你快逃吧”
那日雷鳴不斷,在天空砸下一聲比一聲高的巨響,陸書瑾就在狂風和大雨之中選擇了出逃,離開了生活了十幾年的姨母家。
自那以后,她幾乎沒有睡過安穩覺。
“喂。”陸書瑾正被陰霾的夢境所困擾的時候,手臂忽然被推了一下。
她當即就醒了,從臂彎里抬起頭,不大清明的眼睛向旁邊看去,就看見蕭矜坐在身邊,手中正拿著一個紅彤彤的果子,外殼一剝開就露出里面白嫩嫩的果肉,空中泛起一股子清甜的香氣。
陸書瑾沒見過這種水果,但她讀的書多,曾在書上看到過有關荔枝的介紹,看蕭矜手中的果子特征與荔枝吻合,當即也猜出來這是什么東西。
這玩意兒無比稀少,向來是給皇室的貢品,光是有錢之人也不一定吃得到。
陸書瑾看了兩眼,將目光移開,“蕭少爺喚我是為何事”
蕭矜剝開一個塞進嘴里,含糊問道“你要從玉花館里撈人”
陸書瑾聽后先是吃驚了一下,隨后想到蔣宿整日跟在蕭矜后頭喊大哥,把這事告訴他也是正常,她斂了斂神色道“確有此事,不過此事沒有那么簡單,還望蕭少爺莫要告知他人。”
“你找蔣宿的小舅幫忙,沒什么用。”蕭矜咬著荔枝的果核,口齒有些不清楚,“你要從青樓贖人,少說也需一百兩,錢不夠你就算是把官老爺請過去帶不走人。”
這正是陸書瑾一直憂心的事,她現在手上統共只有二十八兩銀子,蔣宿的小舅會為了這些錢得罪長青區的捕頭嗎就算他愿意幫忙,至多也就讓玉花館賣個面子,將楊沛兒的賣身契賣給她,但二十八兩哪夠買一張賣身契
陸書瑾沒吭聲,垂下了眼睫,濃密的長睫毛掩住眸中的情緒,蕭矜從斜上方看去,仍舊能看到她眉頭間隱隱的憂愁。
蕭矜讓她自己想了一會兒,然后將口中的果核噗地一下吐到盒蓋里,說“我倒是可以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