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到的區域是南墻的楓樹林,這個地方之前喬百廉罰蕭矜和陸書瑾去掃過,但當時蕭矜偷懶讓身邊的幾個小弟給做了。
這次輪到陸書瑾,她暗自覺得好笑,心道清掃楓樹林的事到底還是跑不脫。
下學之后幾人結伴前往楓樹林,去到之后才發現這楓樹林還不小,地上落滿了火紅的葉子,踩上去發出嘩啦脆響,放眼望去一片火紅,景色迤邐。
蔣宿去幫陸書瑾的掃帚一同拿來,然后劃分了區域,為了趕在天黑之前回去,幾個人皆開始埋頭苦干。
但是這落葉實在是太多,幾人一直不停地忙活還是忙到了天完全黑下,在學府巡邏的夫子來南墻處點上了燈,視察了清掃情況,說道“落葉較多,清掃不盡也就罷了,早些回去吧。”
幾人趕忙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接二連三清掃完自己的區域離去。
蔣宿做完自己的活之后要來幫陸書瑾,陸書瑾出言婉拒讓他先走,蔣宿也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自己先走了。
陸書瑾干活不如男子迅速利索,但她也不急,覺得這里風景甚美,風也怡人,不緊不慢地清掃葉子。
這一磨蹭,就磨蹭到了臨近宵禁,她正打算掃完最后一點葉子回去時,忽而一人提著燈而來。
“陸書瑾”疑惑的聲音傳來。
她聽到熟悉的聲音,猛地轉身看去,就見蕭矜提燈立在幾步之外,正看著她,“你怎么在這”
“我在清掃落葉。”陸書瑾站起身如實回答,她這幾日很少見蕭矜。他有時候甚至比她起得都早,走得悄無聲息,夜晚又遲遲不歸,陸書瑾課堂上幾次回頭望,都看到他支著腦袋打瞌睡,不知道忙活什么去了。
蕭矜走上前把她的掃走拿走,說道“你跟守在舍房門口的隨從說一聲就是,為何自己在這掃到天黑”
“我閑著也是閑著”陸書瑾將話一轉,問他,“蕭少爺為何在這里”
“你別管。”蕭矜將手中的提燈塞到她手中,又說“快回去。”
他將掃帚隨意往墻邊一扔,忽而兩個步子往前一跨,整個人就彈跳起來,輕松扒在墻頭上,繼而雙臂一撐就坐了上去。
陸書瑾看在眼里,忽而說道“現在是宵禁時間。”
“我知道。”蕭矜坐在墻頭上往下看,“不然我也不會翻墻出去。”
“蕭少爺是來找我的嗎”陸書瑾又問。
蕭矜沒說是或不是。他一條腿盤上去,一條腿垂下來,吊兒郎當地輕晃著,對她說“快回去用飯,都要涼了。”
陸書瑾仍仰頭看他,沒有應聲,也沒有聽話地轉頭離開。
她看著坐在墻頭的蕭矜,他幾乎整個人都融進了夜色之中,面容背光瞧不見,身后的皎月懸掛在空中,把他的白玉簪子照出潤澤。
這幾日她只與蕭矜見了六次,說話不超過十句。
“那我要告訴夫子,你宵禁時間夜出。”這是第十句。
蕭矜低著頭看她,居高臨下。這大半個月日日好東西喂養著,陸書瑾明顯可見地胖了些,臉顯得沒那么消瘦了,不再是風一吹就倒的瘦弱模樣。她手中提著的燈散發出的暖色黃光染上她半個面龐,將一半的濃眉和杏眼細細描繪,乖乖地站著時,模樣看起來跟個小姑娘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