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書瑾趕去學堂時,就聽到了各種各樣的議論,才知道學府外的云城已然翻了天。
齊家賣瘟豬的消息一傳出來,瞬間就引起了恐慌,不少人將買的豬肉處理了不敢再吃,先前咒罵蕭矜的人也一邊倒,說他雖行事荒唐,但誤打誤撞竟然救了云城不少人,也算是積了大功德。
陸書瑾得知事情的真相,聽到周圍人皆在討論,一個個眉飛色舞說得很當場所聞所見似的,心中不免感慨。
若非她親自參與了這些事,恐怕也會跟大部分人一樣,聽信這些傳聞,當真以為蕭矜是陰差陽錯救了云城百姓。
但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事不明真相的人,在真相揭露之前會一直被蒙騙。
蔣宿見她來了,立即高興地回到位置上,興奮道“陸書瑾,你知不知道蕭哥做了什么大事現在城中的百姓都在夸贊感謝他”
陸書瑾笑彎了眼眸“是嗎”
蔣宿激動的不行,拉著陸書瑾語無倫次地說了很久,同時非常痛心地表示當初火燒豬場一事蕭矜竟然沒有帶上他,又追著陸書瑾問知不知道蕭矜的下落,為何曠學。
陸書瑾光是應付他一人就足夠頭大,書也沒看進去多少,下學的鐘聲一敲她恨不得拔腿就跑,卻又被蔣宿攔住。
“你都問一下午了,我真不知道。”陸書瑾極其無奈。
蔣宿擺擺手,說道“不是蕭哥的事,是我突然想起來,我有個正經事要你幫忙。”
陸書瑾也覺得佩服,這蔣宿說一下午廢話,都沒想起正經事兒
“什么事”她問。
蔣宿張了張嘴,臉色忽而變得為難,有些欲言又止,陸書瑾將他看了又看,并不催促。
許久之后,他下定決心似的說道“挺麻煩的,但我當真是需要你幫忙。”
“旦說無妨。”陸書瑾說。
“下月初不是咱們晏國一年一度的祈神日嗎我小舅這段時間追查瘟病和逮捕齊家有功,被提拔為允判,剛上任就與方大人一同接手了祈神祭一事兒。”蔣宿皺著眉,緩慢地說“祈神祭當日神女游街,須得找模樣漂亮的人扮作神女,這是云城一貫的傳統。”
“但這種游街之事,總不好讓姑娘出面,是以一直以來都是男子扮演,現在人手還缺,我小舅剛上任第一件事自然要辦好,但他找不到人,著急得不行,”蔣宿看著陸書瑾問道“你可否幫我這個忙”
“扮神女”陸書瑾問。
蔣宿擺手“不不不,只是扮站在神女后頭的神使,不過有一點較為麻煩,要在耳垂上扎洞。”
陸書瑾皺眉疑惑。
“因為要帶耳環。”蔣宿把頭側過來,扯著耳朵給她看,“我去年就扮過一次,這是當時扎的,不疼,扎完之后就不會愈合了,一直留下個洞。”
陸書瑾打眼一瞧,果然看見蔣宿的耳垂上有個小洞,但平日里根本看不出來。她想拒絕,但對上蔣宿充滿希望的目光,婉拒的話卻說不出口。
先前為了救楊沛兒,她曾兩次求助于蔣宿的小舅,蔣宿二話不說就答應了,欠下的人情到現在還沒還,再加上在丁字堂這些時日,蔣宿對她頗有照顧,哪怕是她與蕭矜冷臉的那幾日里,蔣宿為了不叫她孤身一人,還特地喊她一起去食肆吃飯。
這不管是處于還人情還是朋友情誼,她似乎都不該拒絕。
蔣宿見她沉默,又努力勸說“我也會參與其中的,且還有銀子拿呢,我可以找我小舅多要些給你,你就當是陪我做個伴兒”
蔣宿拖起長腔央求她,像個姑娘一樣撒嬌,陸書瑾耳根子軟經不得人軟磨硬泡,但沒有輕率答應,只道“容我回去再仔細考慮考慮,過兩日再給你答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