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幾家的聯合,也不僅僅是為了貪污官銀那么簡單,他們做的事遠不止這些。
蕭矜為了理清思緒,將所想到的東西全部寫在了紙上,思考累了,他起身將紙遞進燭臺,火苗開始吞噬這滿滿都是字的紙,瞬間消失不見。
忽而一聲小小的痛呼傳來,并不明顯,但在如此寂靜的房間里,還是一下子就讓蕭矜給捕捉到了,他微微偏頭。
陸書瑾老早就睡了,許是因為心情好,她睡得很深,翻身的時候不曾想壓到了耳朵,剛穿的耳孔還未張好,堅硬的茶葉梗被壓得狠狠忘耳朵上戳了一下,劇烈的疼痛頓時將她從睡夢中扯出來,她一睜眼發現房中還亮著光。
耳朵上傳來濕潤的感覺,她趕忙坐起身用手一摸,接著微弱的燈光一瞧,指尖上都是血,陸書瑾沒忍住一聲低呼。
她披上外衣下床,摸出一塊絹布去擦耳垂的血,輕輕一碰就傳來鉆心的疼痛,按了按拿下來一看,絹布上被血染了一小塊,血流得似乎不少。
她頗感頭痛,第一次給耳朵穿孔,并不知道這種情況應該怎么應對。
正煩著時,旁邊忽而傳來輕敲屏風的聲音,陸書瑾下意識抬頭看去,就見蕭矜站在不遠處,懶散地倚著屏風,身影攏在昏暗的光線里,語氣有幾分不大明顯的輕柔“怎么了睡不著”
她輕輕搖頭,這么一晃,耳垂上的血珠就落了下來,在白嫩的耳垂上極為明顯,滴落在她的肩膀。
蕭矜看見了,登時明白她是怎么個情況,牽著嘴角笑了下,“過來我瞧瞧。”
陸書瑾將外衣系好,繞到另一邊,就見蕭矜站在象牙燈罩前點燈,光一亮起,視線也變得清晰。
蕭矜拿出兩個小瓷瓶,指了下軟塌,“坐過去。”
她聞言聽話地坐下,隨后蕭矜也跟著坐在邊上。陸書瑾將整個身子都撇向另一邊,將滴血的耳垂對著他。
蕭矜湊近,就見那個耳洞在源源不斷地往外流血,當中卡著的茶葉梗似乎也因為外力歪了,撕扯了耳孔才造成這個原因。他用手輕輕捏住陸書瑾的耳骨,將茶葉梗拔了出來。
疼痛是一剎那出現的,陸書瑾沒有防備,身子抖了一下,本能地閃躲,如此落在蕭矜手中的耳朵就被扯了一下,雖然力道不重,但瞬間就染上了紅色。
蕭矜用手按住她的后脖頸,道“別亂動。”
他的指頭落在后頸骨上,瞬間傳來一陣酥麻,陸書瑾僵住了身體不敢再動,看起來有些緊張。
蕭矜也不知道她緊張個什么勁兒,笑了一下,將兩個瓷瓶都打開倒在碟中,藥粉和藥膏混在一起,他用食指勾了些許,先把流出來的血用濕布擦干凈,然后迅速地將藥膏抹上去,雖然力氣輕柔,但還是讓那個陸書瑾痛得皺眉。
“怎么能用這玩意卡著耳孔呢”蕭矜攆著茶葉梗小聲說。
陸書瑾回頭看一眼,上面已經被血浸透了,她道“若不戴著東西,明一早這耳孔約莫就長住了。”
蕭矜盯著她的耳垂,原本是想看看還會不會有血珠冒出來,但恍然間就走了神,在心中疑惑,這小子的耳朵怎么看起來這么秀氣跟個姑娘家家似的。
轉念一想,陸書瑾好像不僅僅是只有耳垂秀氣,這人的鼻子眼睛嘴巴,似乎都透著一股秀氣,難怪會被春風樓的小香玉說與小倌相像。
蕭矜經常進春風樓,見過不少小倌,他們有的會穿羅裙帶珠釵,用溫軟尖細的嗓音說話,身上一股子濃重的香味兒,看起來跟女子無差。
陸書瑾從本質上就不同,她是個文人,身上沒有香味,只有書卷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