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起來把醒酒湯喝了,否則你明早醒來定會頭痛難受。”
輕輕的聲音傳入耳朵,蕭矜覺得非常熟悉,他認真地看著面前人,努力去辨別是誰。熱意一陣陣席卷,他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感覺難受了,便一把掀開了身上的被子,動作粗暴地解衣襟的衣扣。
陸書瑾見他坐起來,就轉身將盒子里的瓷碗取出來,生怕灑了里頭的醒酒湯。碗蓋一打開,一股桔香隨著熱氣騰起,還有著濃郁的姜味,聞著就不大像是好喝的玩意兒。
陸書瑾端著走到床邊時才發現蕭矜竟然在這短短的時間里,將上身的衣裳都給脫了,坐在床上發呆,眼眸半斂著看上去像是要坐著睡著。
她又沒忍住笑,拍了拍蕭矜的肩膀,將瓷碗試探著遞到他面前“快喝。”
蕭矜倒像是真的在等她,慢慢地轉過頭,將瓷碗接在手中,二話不說就往嘴里送。
陸書瑾得了閑,目光從他俊朗的眉目往下,順著下巴落去脖頸,看過上下滑動的喉結,往精瘦的胸膛而去,最后落在他左肋的傷口。
已經拆了線,但留下了很明顯的痕跡,傷口處的肉還沒有完全長好,泛著粉嫩的顏色,有一層薄薄的痂。陸書瑾蹲下來,想起那日兇險的夜色,這傷口流出的血染紅了蕭矜的半邊腰身,他卻還能露出一個笑容來與她說話。
這傷若是落在她身上,怕是要去半條命,在蕭矜眼里卻是小傷。
她想著,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落在那層薄薄的痂上,輕輕摩挲,說道“傷都沒長好,為何喝那么多酒”
蕭矜沒有回答,而是一把攥住了她的手,低頭看她。
陸書瑾也抬頭與他對望“喝完了”
光影婆娑間,蕭矜的眼前人影晃個不停,他努力去看,恍然看到了夢中沒有抓到的銀蝴蝶,那蝴蝶飛進了眼前這人的眼中,一張讓他回味了一整天的臉漸漸有了分明的輪廓。
蕭矜的清醒大概只有這么一瞬,手上猛地用力,將人往上一拉。陸書瑾沒防備,一下就被拉起來半跪在床榻,另一只手為了支撐身子下意識扶在蕭矜的肩胛上,臉湊到了他的跟前。
掌心觸到蕭矜的皮膚,陸書瑾的臉只用了一眨眼的時間,立馬就紅了起來。
她嚇一大跳,匆忙要往后退,雙頰卻一下被捧住,以一種不容她退卻的力道往前拉。
蕭矜醉得厲害,動作沒有正常人的那種分寸,這一拉差點讓兩人的鼻尖撞上。陸書瑾看著近在遲只的臉嚇得不輕,整個心劇烈地跳動起來,雙手推著他的肩膀“蕭矜,蕭矜你放開我”
蕭矜眨眼,在模糊之間好似又看到了膚若白雪,眉目染墨的臉,朱紅刺目的紅唇,與眼前這人的臉重疊。
但也感受到了抗拒的力道,他腦中沒有別的想法,只覺得那雪膚杏眼,能夠扯得他心尖動蕩不安的美人又到了面前,用著軟軟的聲音一聲一聲喚著他的名字。
他當即將頭一側,仰頭去吻住美人的唇。
動作太快,陸書瑾根本反應不及,待反應過來時只覺得唇上貼了溫熱柔軟的觸感,她震驚無比地瞪大雙眸。
隨后很快地,陸書瑾用力掙扎起來,但頭被蕭矜的雙手捧住,一時竟掙扎不開,感覺到唇瓣被牙齒咬了咬,力道不重,又被舔舐著,像被品嘗。
蕭矜感受到她劇烈的掙扎,腦子犯了渾,將她帶著轉了半個圈,摜倒在床榻上,欺身壓上去,制止住她不安分的掙扎。
陸書瑾的心臟跟瘋了似的亂撞起來,熱意在臉上奔騰放肆,沿著脖子傳至四肢百骸,害怕驚懼一涌而出,猛烈的掙扎還當真讓她扭脫。陸書瑾側著頭用力推身上的人,咬牙切齒氣道“蕭矜,你能不能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