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書瑾剛在蔣宿身邊站定,蕭矜就出來了。他撓了撓后腦勺,走到陸書瑾面前問“不是讓你別給他抄了嗎”
她也不想的,但是想起蔣宿那會兒瘋狂給她使眼色,陸書瑾實在是怕蔣宿的眼皮子抽出問題,才無奈把策論給他。
沒想到這么不湊巧,喬百廉竟會親自檢查。
陸書瑾靠著墻仰頭看去,發現今日雖是陰雨天氣,但雨水淅淅瀝瀝從檐下落下來,伴著細細密密的聲音,倒別有一番意境。
很快,季朔廷也出來了,站在蕭矜身邊,四個人并排而立。
蔣宿探頭問,“季哥也沒寫策論”
“我寫了的。”季朔廷聳肩道“我是曠太多早課,喬先生說我這是重罪,你們只需站半個時辰,但我要站到下學。”
“啊。”蕭矜說“你活該。”
三人果然只站了小半時辰就被喬百廉喊了進去,留下季朔廷一人還守在門口當門神。
下學之后,蕭矜直接帶著陸書瑾和蔣宿出了學府,坐著馬車趕去城東區有名的脆香樓。
到門口時,蕭矜現下的馬車,從隨從手里接過傘撐在馬車邊上,喚陸書瑾下來。
“下個馬車還接一下,至于嗎”蔣宿在后面撇嘴說道。
蕭矜一怔,這才發現他自己有些對陸書瑾的照顧行為,都是下意識去做的,并未深想。
“你廢什么話,那我不接你了,自己淋雨下來。”蕭矜對蔣宿道。
蔣宿笑嘻嘻地鉆出來,“我不需要,男子漢大丈夫就該多淋點雨。”
這是一句很沒有道理的廢話,陸書瑾忍不住道“你就是因為淋得太多了。”
蔣宿反應也快,“難道你說我腦子進水不成”
陸書瑾笑著沒應。蕭矜把傘給了蔣宿,自己又撐了一把去后面與季朔廷同行,幾人說話間就進了酒樓。
樓中的大堂相當熱鬧了,鬧哄哄的。掌柜眼尖,看到了蕭矜,立馬親自出來迎接,帶著幾人上了二樓的雅間之中。
門一推開,陸書瑾就看見房中站著兩人,一男一女。
男子是前段時間伙同吳成運擄走了她的葉洵,自齊家被捕之后,陸書瑾就沒見過葉洵了。這會兒他站在門邊正慢悠悠地倒茶,見了蕭矜之后,忙放下茶盞笑臉迎上來,“等你許久了,怎么才來啊”
蕭矜笑著道“路上人多,又下著雨,所以馬車行得慢。”
“葉少倒是來得早啊。”季朔廷也跟著說。
葉洵哈哈一笑,攬住季朔廷的肩膀,同時看了陸書瑾一眼,對她笑了笑。
陸書瑾沒有回應。
云城的勢力盤根錯雜,官銀一事葉家將自己撇干凈,現如今就是輔助蕭矜二哥調查官銀的地方官,不管里子爛成什么樣,表面功夫都得做足。
所以見了面,三人勾肩搭背攬在一起,仿若又是嘻嘻哈哈,舉杯共飲交情甚好的兄弟,半點看不出來暗地里都得你死我活的模樣。
窗邊還站著個姑娘,陸書瑾用余光發現那姑娘正盯著她看,于是轉頭過去對視,認出此人是葉洵的胞妹,葉芹。
陸書瑾與她并不熟識,剛要移開視線,卻見葉芹幾步走過來,拉著她的衣袖將她帶到了窗邊。葉芹一雙大眼睛仔細地盯著她,看得陸書瑾很不自在,主動開口問“葉姑娘可有事”
“我想問你個問題,”葉芹小聲說“小四哥是不是喜歡男子呀”
陸書瑾嚇一大跳,飛快地轉頭看了一眼門邊幾個還在說笑的人,趕忙拉著葉芹又往里面走了走。
她可得好好跟這個腦子不大靈光的姑娘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