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發生的場景蔣宿看得明明白白,自然知道蕭矜的意思,立馬跑過去先把發狂的馬訓停,將馬背上的人一把給拽了下來。
那人方才就已嚇得不輕,被拽到蕭矜跟前還沒來得及開口求饒,就被蕭矜一腳給踢翻在地上,翻了幾個滾才停下來,蜷著身體抱著胸腹哀嚎。
蕭矜看起來氣極,指著他罵道“你個不長腦子的人被踢了一腳都知道喊痛,更何況是畜生如此馴馬倒還不如早早摔斷了腿,免得日后在馬背上丟了性命”
蔣宿擼起袖子,都不用人喊,撲上去就逮著人開始揍。
此人屬于課堂上的縮頭烏龜,找茬中的英勇先鋒。
很快武夫子也趕了過來,都來不及去關系陸書瑾與蕭矜的傷勢,趕忙去攔著攔著蔣宿,把他拉起來的時候,那人已被打得鼻血橫流,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
陸書瑾走到蕭矜邊上,見他臉色發白,有些擔心他肋處的傷,碰了碰他的手臂。
蕭矜察覺到觸感,扭頭看來,對上陸書瑾眼睛的瞬間戾氣就軟化,變得柔和許多,急急問道“是不是什么地方不舒服”
“我沒事。”陸書瑾說“你去看看郎中吧,你的傷”
“無礙。”蕭矜看著她道“倒是你,一旦有任何不適,定要立馬說出來,不能忍著。”
她倒沒有什么地方不適,只是覺得疑惑,“為何你先前知道我摔下來會磕著手肘”
蕭矜聽她一問便愣了一下,還沒回答季朔廷就在邊上說“這一問倒是不難答,不過令人疑惑的另有其事。”
陸書瑾就看向季朔廷,“如何不難答”
蕭矜低咳了一聲,像是在暗示季朔廷,但他沒有理睬,說道“因為你摔下來被他接住之后,他兩只手只能盡力去護住你的頭和肩胛,順道緩沖落下的力度,無暇顧及你的手肘,所以在你發生危險他能夠接住你的前提下,只有手肘是必然會受傷的。”
陸書瑾恍然大悟,原來這句話要這么理解,她沒忍住笑了一下。
蕭矜又咳了兩聲,順道推了陸書瑾一把,低聲道“你方才的測驗出了如此變故,趕快去夫子面前賣兩句慘,讓他給你測驗直接通過,你就不必重頭再來。”
陸書瑾聽后覺得此事確實比較重要,趕忙順著他的話去找武夫子。
蕭矜看著她的背影,好一會兒才撇開目光,一轉頭對上季朔廷滿是探究的神色。
兩人打小一起長大,默契比尋常人更甚,見這他這個神色,蕭矜立馬就知道他有話要說,且不是什么好話,他先開口“看什么看,有話直接說。”
“你不覺得你有些古怪”季朔廷說道。
“哪里古怪”蕭矜轉身往樹林邊走。
“你方才反應也太大了些。”季朔廷跟在旁邊,俊朗的眉目籠著一層肅色,并非之前那種揶揄打趣,他道“每回你撞上陸書瑾的事,表現都反常,陸書瑾瘦弱可憐,你先前說過我也知道,但你不覺著,你對他的保護太過了些嗎”
蕭矜沒應聲。
“就算你可憐他,也該注意分寸,不能”
“分寸,什么分寸”蕭矜忽而停下腳步,打斷了他的話,轉頭看他,“季朔廷,你覺得你說這話合適嗎”
“那你覺得你做的那些合適嗎”季朔廷盯著他的眼睛反問。
兩人身量差不多高,在氣勢上誰也不輸誰一頭,盡管季朔廷平日笑呵呵的看起來性子溫和,但冷了臉時看起來也令人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