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書瑾覺得不能再往上抬了,于是讓張月川整理了出價最高的四個人,將扇子給賣出去了。
且說蕭矜一開始聽到別人都在買白玉扇時,并未有太多想法,他已經習慣成為眾人追捧模仿的對象,而且那些人買的跟他的完全不一樣,他手里拿的是陸書瑾親筆所寫。
起初是收到禮物的新奇,而后便是真覺得這把扇子頗襯托氣質,上頭王羲之的書法是點睛之筆,展扇而立則有一股說不出的風流俊俏。
蕭矜喜歡得很。
但沒過多久,蕭矜就看到有人拿著跟他一模一樣的扇子。
扇子用的是低廉的邊角料,上面的字體卻是相當眼熟的,跟蕭矜扇面上的句子并不相同,但仍是能看出這字出自一人之手。
蕭少爺當場氣得捯氣兒,把扇子往石墩子上一放,隨手撿了塊磚頭高高舉起,“我砸了這破扇子”
季朔廷嚇一大跳,一下將他的手給抱住,喊道“你可千萬別沖動”
蔣宿也抱著他的手道“是啊蕭哥,再怎么說這都是陸書瑾送你的,別的人若想要還得花銀子,我聽說這扇子不便宜,最少也得二十多兩呢這陸書瑾簡直就是在搶錢啊”
蕭矜掙了掙,沒掙開,而后把磚頭扔了,說道“放開,我當然不舍得砸。”
虛驚一場,季朔廷將他的手放開,罵道“我若不是怕你砸完之后又發癲,我才不會攔著你,你就這樣作踐我們之間門的兄弟情義”
蕭矜氣哼一聲,說道“這個陸書瑾,上次利用我懲治劉全也就罷了,這次還敢不聲不響地利用我,我定要給他點教訓”
蔣宿皺了皺眉,為難道“蕭哥,陸書瑾也是家境貧寒才出此下策,當然他也確實該懲,但你還是下手輕點。”
蕭矜沒應聲,倒是季朔廷冷笑了一下,意味不明。
扇子賣出去,連帶著幅字也售出,除卻給了張月川的錢和買扇子的成本之后,統共到手一百二十七兩余文,可謂是大賺一筆。
但她心里卻沒有半點高興,知道蕭矜得到了消息,這場局也到了收尾之時,仿若一把刀懸在脖子上,隨時要落下。
但她左等右等,并未等到蕭矜找麻煩。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喊陸書瑾一起說笑吃飯,且告知陸書瑾明日休沐之后,眾人約了一起上山去寧歡寺。
這是之前飯局上蕭衡所做的約定,但這些日子蕭衡忙得厲害,這兩日才剛閑下來,正好趕上仲冬月中的休沐。
陸書瑾第二日起得早,換了身方便行動的衣裳,將長發高高扎起,洗漱完吃了早飯,便與蕭矜一同出門,坐馬車去往城外的寧歡寺山腳。
到了之后天還未大亮,半邊蒼穹被渲染出赤紅的顏色,懸在山頭和高聳入云的枯樹上,放眼望去無比瑰麗。
陸書瑾發現那日飯局上的人竟都來了此地,就連葉芹也沒落下。
自從上次一起出去之后,她似乎與陸書瑾親近不少,見到她后就從葉洵的身邊走過來,蹦蹦跳跳像是極為開心,要去拉陸書瑾的手“陸書瑾”
蕭矜站在當間門,不動聲色往前一步,無意間門擋掉了葉芹的動作,問道“怎么回事你這丫頭怎么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