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是我決定的,是我二哥。”蕭矜為自己解釋,“他說若是我與季朔廷一組,他們是沒有勝算的,只能將我們倆拆分。”
陸書瑾點點頭,道“原來如此,那你二哥將我與你分在一組,看來是不希望你拿第一了。”
蕭矜輕笑,不置可否。
人到齊了之后,蕭衡便宣布開始登山。登山之路不止一條,在大路之中分出去的岔路眾多,每一組不走大路,選了當中的岔路前往寧歡寺。
葉洵與方晉一組,當中還帶著葉芹,臨散的時候,葉芹還遠遠沖陸書瑾招手,說道“我在山上等你”
陸書瑾也揮手回應,待葉芹轉身離開之后,蕭矜雙手抱臂在一旁笑,“他們鐵定是最后一組。”
她心說還真未必。
陸書瑾的體力并不好,這么多年一直在房中鮮少出門,先前從楊鎮逃出來后,她徒步走了兩天一夜,幾次都差點累暈在路上,腳后跟磨得全是血泡,半天就能走到的腳程她硬生生走了兩天一夜。
上次去寧歡寺也是坐著馬車上去的,還真未爬過山。
蕭矜領著她挑了一條偏窄的小路,一開始走著倒還平緩,越往后上坡的趨勢就越明顯,逐漸走得吃力。
僅僅走了兩刻鐘,陸書瑾的腳后跟就開始疼痛,但尚在忍耐范圍內。
起初蕭矜與她并肩走,聊一些閑話,陸書瑾還能應答,但是走路實在也是個費體力的事兒,到了后來陸書瑾就沒多少力氣閑聊了,慢慢落在蕭矜的后面。
大半個時辰走過去,太陽也明媚,懸在高空之中,灑下的日光雖沒有溫度,但陸書瑾這會兒已經不覺得冷了,背后都微微出了汗。
蕭矜已經放慢腳步了,但兩人當中還是落了一大截,陸書瑾吭哧吭哧地喘著氣,實在走不動了,喊道“蕭矜。”
他停步回頭,遙遙看來,嘴角挑著笑,“怎么著,累了”
“歇會兒吧,走不動了。”陸書瑾累得喘氣,說話端不住腔,微微顫抖。
她走到路邊的石頭,也不管上面臟不臟的,只想坐上去休息會兒,但蕭矜卻走回來將她從石頭上拽起,說道“不成,本來遷就你的速度走得就慢,再停下休息還不知何時才能到了。”
陸書瑾身子晃了一下,有些站不穩,“但是我腳很痛,真的需要休息。”
“趕路人還有腳不痛的,還能像個姑娘似的嬌氣這點疼痛都忍不了”蕭矜將她身子扶正,訓道“站好。”
陸書瑾不知道自己嬌不嬌氣,只知道連續走一個時辰的路是需要停下來歇一歇的,爭辯道“騾子趕路都知道歇腳,更何況我還是個文人。”
蕭矜不知從哪里摸出來一根繩子,拉起陸書瑾的左臂,將繩子一圈圈繞在她的小臂上,慢條斯理道“若是擱在平常,我就讓你休息了,但今日不同,那個翡翠扳指我想要。”
繩子在陸書瑾的手臂上打了個結,蕭矜又將另一頭纏在自己的右臂上,說道“我帶著你,咱們一起往上走。”
陸書瑾心中叫苦,再說已是無用,蕭矜抬步往前走。
繩子約莫有十來步距離的長度,一頭是蕭矜的手臂,一頭是陸書瑾的手臂,一前一后地走在山間小道上。
周圍相當寂靜,隨處可見的掉光了葉子只剩下光禿禿枝杈的高樹,日光也不強烈,寒風從面上拂過,令人心生寧靜。
陸書瑾強忍著腳痛,被迫跟上了蕭矜的步伐,若是稍微走得慢了些,繩子就會被繃直,拉力從另一頭傳遞到陸書瑾的手臂上,強行將她帶著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