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一個能看明白的就是葉芹,她是跟誰都關系很好。
陸書瑾想著,不經意地朝葉芹瞥了一眼,卻發現葉芹正在朝她使眼色。她有話要與陸書瑾說,但先前有幾次都被蕭矜給阻攔趕走,顯然還沒有放棄。
陸書瑾方才一直在想,蕭矜今日一再阻攔葉芹與她親密許是有自己的用意。既然他不希望她跟葉芹單獨相處,那她今日就暫且與葉芹陌生些。
她佯裝沒看見葉芹的擠眉弄眼,平靜地移開視線。
葉芹的雙肩瞬間耷拉下來,撇著嘴角,用一副不大高興的表情吃完了飯。
幾人飯飽酒足,去了里屋坐著休息,陸書瑾自己在外屋站著,蕭矜與季朔廷則結伴出去。
不一會兒,葉芹的腦袋就從窗子探出來,輕聲喊道“陸書瑾”
陸書瑾轉頭望去,“葉姑娘何事”
“你跟我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葉芹沖她小幅度地招手。
陸書瑾站在原地沒動,道“就在這說吧,剛吃完飯不想走動。”
葉芹神色一頓,張了張口,似乎想要說,但終是顧慮里屋的人,最終還是沒說,聲音也小了許多帶著些許失落,“那、那以后再說吧。”
她的腦袋從窗子縮了回去,再沒了聲音。
陸書瑾見狀,難免心口發悶,對她來說,去拒絕一個人的善意并不是件簡單的事。
葉洵不是好人,葉家人恐怕也沒幾個干凈的,可偏偏摔壞了腦子的葉芹如此純真,仿佛絲毫不被淤泥所染,待人真誠脾氣又柔軟,實在讓人不忍心冷漠以待。
更何況她還待陸書瑾十分熱情。
坐了片刻之后,陸書瑾覺得乏味了,便也自己出了門,打算在寺中到處轉轉,畢竟上次來因為人太多,也沒去別的地方。
寧歡寺非常大,他們吃飯的這個地方不過是其中一方別院,只不過這里建筑都相同,若是不注意記路就很容易迷失方向。
正趕上午膳的時間,廟中的和尚都在房中吃飯,外面幾乎看不見人。
陸書瑾記憶力好,不會迷失在其中,從別院外面繞了一刻鐘后,又覺得腳跟開始疼痛,爬山上來的痛楚還未消減,想著待會兒還要走路下山,便不再折磨自己的雙腳,打算先回屋休息。
結果剛回去,就看到湖邊站著葉芹與季朔廷二人。
她腳步一頓,沒再往前。
距離有些遠,陸書瑾聽不到二人說了什么,就見季朔廷冷著臉,忽而往湖里扔了個東西,繼而轉身就走,腳步匆匆行過棧橋,進了別院之中。
葉芹倒沒什么激烈的反應,只是盯著湖面一動不動,像是在難過。
陸書瑾想起先前蔣宿所說的話。其實大家都在的場合之中,葉芹要么黏著葉洵,要么就是湊在蕭矜身邊,現在多是與陸書瑾親近,并未見她有靠近過季朔廷,陸書瑾本對蔣宿的話持有懷疑態度,但卻沒想到方才無意中撞見的這一幕,倒是坐實了猜想。
但她也沒想多久,因為她看到葉芹忽而動身,徑直撲到了湖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