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書瑾順勢看去,發現錦盒里是一支十分漂亮的白玉筆,筆桿上雕刻了山水的圖樣,筆尖看上去光澤順滑,不似凡品。
“別拒絕了,昨日之事源頭在我,合該是我向你賠禮道歉。”季朔廷也說。
陸書瑾再無理由拒絕,只好道了謝將墨筆收下,坐下來的時候,她心中忽然冒出一個怪異的想法。
但是很快又覺得不大可能,于是被她按下去,不再多想。
日子照舊,不過蕭矜這兩日忙活起來。
他先前說過要讓陸書瑾借扇子這個事情打響“玉羲之”的名號,也不是說空話,稍微一打點,便定下了一個簡單的銷路。
是由張月川在店鋪接下私人定制的字畫,再將其要求轉交給陸書瑾,由陸書瑾來完成,最后成交的銀錢之中,張月川從中抽一個固定的數額。
正如蕭矜所言,贗品都是當正品賣的,鮮少有人去買,但仿品卻不同,且還是蕭矜在其中牽線,短短幾日陸書瑾就接到了各種委托,各種書法都有,定價非常高。
起初陸書瑾還覺得不大合適,一幅字畫賣出這樣高的價錢,簡直比山頭搶劫還來得容易。
蕭矜卻撂下一句“都是些諂媚攀附的壞東西,不賺他們的錢賺誰的他們的那些銀子賺得不干不凈,你再從他們手里搶過來,那是行俠仗義,價格再往上加加。”
陸書瑾聞言,狠心加了五兩,蕭矜卻大筆一劃,在前面添了個“貳拾”。
陸書瑾是是不在行俠仗義另說,但蕭矜倒的確是在搶錢。
連著幾日,陸書瑾寫完課余文章就開始完成字畫委托,抽不出一點空閑時間來,直到葉芹再次找上門來。
她像上次一樣進了海舟學府,站在陸書瑾桌邊的窗子下面,將胳膊扒在窗框上,笑瞇瞇道“陸書瑾,你在做什么”
陸書瑾正收拾寫好的字畫,見她突然出現不免驚訝,“葉姑娘,你怎的又進來了”
她笑得雙眼彎成月牙,露出一行白白的貝齒,“來找你玩呀,上次回去之后我生了幾日的病,哥哥不允許我出來,我是偷偷跑出來的。”
“偷偷跑出來,找我”陸書瑾訝然,而后笑了,“葉姑娘可真是會給我找麻煩呢。”
“你上次說教我識字,還作數嗎”葉芹睜著大眼睛看她。
她的眼睛有著十分明顯的雙眼皮,看起來又大又亮,更特別的是,那雙眼睛里滿是澄澈與干凈。
在葉芹的身上仿佛是看不見悲傷的情緒的,她時時刻刻都洋溢著開心。
陸書瑾點頭“當然作數,但在這里不行,學府里全是男子,此處又是男子舍房,葉姑娘長久呆在這里不合適。”
葉芹道“那我們可以去春風樓呀,哥哥在家中厭煩了,便經常跑去春風樓的,而且不帶我,他說那里是絕世清凈之地。”
絕世清凈之地嗎
陸書瑾想起上次在月水間看到的場景,不由笑了笑,說道“我們如何進去”
葉芹俏皮一笑,亮出了葉洵的腰牌,得意道“我又偷出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