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著點頭,“此為天下臣子共同之愿。”
很快就到了與葉芹約定的地點,位于葉府隔街的茶樓門口。
陸書瑾下了馬車,就看到葉芹正坐在茶樓門口搭的棚子里,那是方便平日里起早做活計的人路過飲一杯熱茶而搭的,棚子坐著個中年男子,葉芹雖然坐在邊上的位置,但依舊極為顯眼。
她正盯著來往的馬車,翹首以盼。
看到陸書瑾從馬車上下來后,她立即站起來迎過去,圍著陸書瑾轉了兩個圈,嘴邊是合不住的笑意,高興得跟什么似的,“陸書瑾,你今日看起來看起來”
她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
梁春堰下來,順口道“儀表堂堂。”
葉芹不懂,但還是附和道“沒錯,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陸書瑾倒不是很在意,只是道“天寒地凍,你為何坐在外面等,在馬車里就行了。”
“可是若我坐在馬車里,你來了見我不在,回去了怎么辦”葉芹說。
“你可以讓支個隨從在這里等候。”
實際上葉芹的年歲還比陸書瑾大了一歲,但相處之中,陸書瑾更像是年長的那個。葉芹也很聽她的話,總覺得她嘴里能冒出一串又一串的道理,還有一些她無論如何都聽不懂的話。
葉芹歡喜地與她并肩而行,上了葉府的馬車,前往葉府側門。
所有賓客皆由大門而入,奉上賀禮之后再穿過一片竹林就到了正堂待客之處。而葉芹帶他們所走的院子,其實是下人出去采買時所走,靠近下人居住的院子,雖說對于客人來說領著走側門是極其失禮節的事情,但葉芹不懂這些,陸書瑾也完全不在意,梁春堰自然就沒有異議了。
這是陸書瑾第一次來到葉芹生活的家宅之中。
三人穿過下人的住院,下人來往匆忙,有些人見著葉芹倒是會停一停匆忙的腳步對葉芹行上一禮,而有些下人倒是直接無視,仿佛瞧不見她似的。
葉芹也面色平常,壓根不注意這些。
行過一段曲折的游廊,就來到了一汪湖泊前,那里三三兩兩地站了不少人。
陸書瑾沒想到葉府竟然大到在宅中修了湖泊。湖泊上修了拱形白石橋,雕刻著栩栩如生的圖騰,岸邊栽了樹,但因正值冬季樹葉全部掉光,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杈。
樹后坐落著幾個八角亭,罩上了厚重的棉簾,上頭繡得花紅柳綠,給枯竭而黯淡的冬色添了幾分鮮亮。
橋上湖邊皆站著人,不過俱是男子,模樣都很年輕。
葉芹拉著她前往其中一個八角亭而去,邊走邊說“大人們會留在前院,這里多是與你我年歲差不多的人。”
陸書瑾見周圍人多,不方便與葉芹拉扯,于是不著痕跡推開了她的手,說道“我會跟緊你的。”
葉芹沒在意,對梁春堰也交代道“你也跟緊我哦,不要亂跑。”
梁春堰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葉芹將他們帶到其中一個八角亭外,伸手斜斜地撩開了棉簾,探進去半個身子。
里面隱隱傳來了說話聲,但又在葉芹探進去時停了,就聽葉芹喚了一聲哥哥。
葉洵的聲音傳出來,“大冷的天,你總亂跑什么,快進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