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在何處”
柳花嬌茫然。
“你家在何處”蕭矜不自覺提高了聲音。
柳花嬌打了個哆嗦迅速回答“楊鎮東明街柳氏。”
蕭矜立即大步出了門,速度極快,等夫妻倆反應過來時,門口就什么人都沒了。
“蕭矜,我沒有爹娘。”
“我自小在姨母家長大,至少吃飽穿暖,比之那些無人收養流浪街頭的孤兒不知好了多少。”
“我曾徒步從楊鎮走到隔壁鎮子,走了兩天一夜。”
這些都是陸書瑾在與他閑聊時無意識說出來的話。蕭矜從前還奇怪,為何陸書瑾來了云城之后從未接到過家人寄來的信或者銀子,更鮮少提及自己的家鄉。
現在終于算是明白了,那是因為她根本就是逃出來的她被姨母訂了婚之后不滿婚事,私自出逃自此,女扮男裝考入學府,所以她在城北區租了半年的破院子,從她到云城來的時候起,壓根就沒打算再回去
蕭矜一時難以接受這個信息,一時又覺得自己蠢笨。
早該想到的,陸書瑾身材瘦小,面容嬌嫩,乍一看仿若男生女相,穿上女子的衣裙也沒有任何違和。先開始還不太熟的時候,他就覺得陸書瑾有些小姑娘的嬌弱感,當時不以為意,竟是無論如何也沒懷疑陸書瑾的性別
若陸書瑾當真是個姑娘,當真是從柳氏逃出來的,那他這些日子的痛苦就徹頭徹尾地成了一場笑話。
但蕭矜又是無比希望此事是真的,而不是那該死的巧合。
他派出去的探子速度很快,第天就捎回了消息。
主要去了兩個地方探查。一是楊鎮的柳氏,得到了確切的消息,柳氏家中的確養了一個妻子的外甥女,只不過那姑娘深居簡出,除了柳氏后院的人知道之外,基本查無此人,去街區隨意打聽,皆問不出這號人物。
那姑娘去年年初被安排了一樁婚事,對方是賣玉發家的商戶嫡子,今年十有二尚未娶妻,是個瘸子,婚期定在八月。
姑娘便在八月初出逃,至今下落不明。由于家丑不可外揚,柳氏一直沒有報官只派了人在附近城鎮暗中搜尋,除了柳家的下人,幾乎無人知道此事。
另一條消息則來自云城城北區的那個破爛大院,探子向楊沛兒詢問了陸書瑾租房的具體日子,是在去年八月十四日。
如此一來,年齡,身份,時間全都對上了。
陸書瑾就是柳家那個逃婚出來的外甥女,她改了自己的姓名喬裝成男子,考進海舟學府。
蕭矜拿著探子送來的信,一遍一遍地將上面的字反反復復地逐字研讀,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之后,手都不可抑制地開始顫抖。
他無法去感知現在的心情,心臟好像是各種情緒擁擠在一起,迅速膨脹,擠得快要炸了但是炸了之后迸濺的卻是充滿歡愉的水花。
蕭矜這些日子被自己的理智與折磨得生不如死,到頭來卻成了笑話,又如何不生氣惱怒,可陸書瑾是姑娘這件事,又讓他感覺到了天大的喜悅,兩種情緒猛烈地碰撞在一起,不能相融,使得蕭矜整個人都變得極為復雜。
他的手在猛烈地顫抖,又想笑,又想哭。
陸書瑾是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