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矜壓著眉頭上的不情愿,雙手抱臂往旁邊走了兩步,給陸書瑾讓出些位置來。
心說這梁兄陸兄的,怎么到了他這就成了蕭少爺
且梁春堰指定不知道陸書瑾信克親那一套,上趕著要做陸書瑾口中的短命鬼。
陸書瑾收了糕點,笑著道了謝。梁春堰卻還沒有要走的意思,閑聊兩句,他又說道“陸兄可用膳了”
這話已經相當明顯,梁春堰想留下來吃個晚膳再走。
但陸書瑾卻佯裝聽不懂,只道“吃過了。”
一來,廚房的最后一點面已經都被煮了,分在她和蕭矜的碗里,沒有第三人的份。二來則是她與梁春堰的關系實際上一直都保持著距離,僅僅是簡單的同窗之誼,她自己都不大明白梁春堰為何那么喜歡來找她,但對于莫名其妙的善意,陸書瑾向來是抱著戒備心態的。
更何況蕭矜還在這里,他站在邊上即便是沒說話,存在感也極強,那一張臉眼看著就要變黑,顯然不喜梁春堰。
梁春堰識趣,并不多留,與二人道別之后轉身離去,陸書瑾關上了門。
蕭矜這會兒眼瞅著陸書瑾對他和梁春堰區別對待,頓時就開心了,又湊到陸書瑾的身邊伸頭張望,“我看看他帶來了個什么了不得的寶貝。”
陸書瑾不給他看,“糕點而已,還能是什么寶貝”
蕭矜沒再堅持,跟在陸書瑾后面回了膳房,繼續吃面。
冬日里天黑得快,一碗面吃完,外面幾乎沒亮光了,整個院中灰蒙蒙的。
蕭矜拿了火折子,將院中的燈點了幾盞,說道“你這院子太空曠了,改日我送點人過來,也不用勞你什么事都自己做。”
陸書瑾坐在門邊看著他將燈籠一盞盞取下來點亮,再一盞盞掛上去,“我雇了人,只是讓他們回家過年了。”
“都初八了,也該回來了。”
“是我讓他們十號再來。”陸書瑾用手掌托著兩腮,說“他們有家人,過年了豈能不好好團聚”
蕭矜掛燈籠的手一頓,沉默了片刻,才將燈掛上去。
院子點亮了,天也徹底黑了,寒風在空中嗚嗚作響。陸書瑾站起身,說道“天不早了,蕭少爺快些回去吧,免得蕭將軍擔心。”
蕭矜先是沒應聲,朝大門的方向看了看,好一會兒才慢悠悠道“夜間太寒,我若迎著東風騎馬回去鐵定會病倒,不如就在此留宿,你看如何”
這算盤珠子都要崩到陸書瑾的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