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兄。”梁春堰溫笑著走來,在她對面落座,“沒承想這般巧,能在這里遇上陸兄,說明你我之間當真存在某種緣分。”
陸書瑾便與他閑聊,“梁兄覺得我們之間是哪種緣分”
梁春堰眉眼柔和,笑著說話的時候,渾身上下都是文弱書生的氣息,輕聲細語,“不期而遇的緣分。”
陸書瑾看著他,想起曾經在百里池,他被劉全打得半死不活的樣子,暗道也確實是有這種緣分的。
梁春堰脾氣甚好,從未見他急眼過,與誰說話都是慢慢悠悠的,且他有一種不大自覺的熱情,固執地將陸書瑾認作是他的朋友,這點倒是讓陸書瑾頗為費解。
她道“梁兄說笑,不過我倒認為是別的緣分。”
梁春堰問,“是何”
陸書瑾道“我們身上有些相同之處。”
這句話好像是說到梁春堰的心坎里了,他眼眸一亮,十分期待地看著陸書瑾。
她笑著說“你看,你我二人的名字都是三個字,這不算緣分么”
梁春堰一聽,頓時露出了些許疑惑迷茫的神色,見陸書瑾這樣一本正經地胡扯,竟不知如何接話了,干笑著應了兩聲。
另一頭蕭矜拉了蔣宿走出老遠,回頭張望見沒人靠近之后,才對蔣宿道“你與那梁春堰,是個什么關系”
蔣宿撓了撓頭,說道“就先前在祈神祭那日與他交談過幾句,后來我去甲字堂找陸書瑾玩,也與他說過幾回話”
他覷了一眼蕭矜的臉色,見他眉眼沉著,似乎有些不高興,于是趕忙表忠心,“梁春堰與我來說不過是露水姻緣,我心頭上的人還是蕭哥你,誰也比不上的”
蕭矜一聽,當即給了他后腦勺一巴掌,“你這肚子里的墨水還沒有你撒的尿多,就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蔣宿捂著后腦勺諾諾稱是,又想起這兩日云城中都在說蕭矜喜歡男子,再加上梁春堰男生女相,美得驚人,他不免多想了些別的,立即又說“我與梁春堰真的不熟”
蕭矜才不管他跟梁春堰熟不熟呢,只圈著他的脖子,將他拉到跟前小聲說“你這幾日好好盯著梁春堰,最好是黏在他身上,不管他去哪里都跟緊,上茅房都跟著,讓他把你別在褲腰帶上,知道嗎”
“上茅房也跟著”蔣宿不太能理解。
蕭矜壓下雙眉,顯得鄭重又嚴肅“這不是兒戲,是我交由你的一項隱秘任務,非常重要。”
蔣宿也被他的情緒感染,不自覺站直了身體,認真道“多謝蕭哥抬舉,我必完成這樁任務”
蕭矜點點頭,“自然些,不要讓梁春堰察覺你是故意監視他的,知道嗎”
蔣宿信誓旦旦道“放心吧,我保證不會讓他看出任何端倪。”
蕭矜心說梁春堰就算是看出來也無妨,他還能打蔣宿不成先前被劉全都打得半死,哪能打得過蔣宿啊。
他出現在風亭山莊,就是有鬼,就算前幾次季朔廷反復派人探查他的身世,沒有查出任何不對勁之處,但蕭矜仍不能夠放心。
疑罪從有,梁春堰在他這里,從來都不是個好東西。
蕭矜交代完,拍了拍蔣宿的肩膀,“行了,去吧。”
蔣宿轉頭就走,行了兩步又停下來,像是猶豫了一下,轉頭問道“蕭哥,云城這兩日的傳言你喜歡男子,是真的嗎”
蕭矜雙眉一蹙,罵罵咧咧,“蔣宿,你干脆找點漿糊塞腦子里,也比腦子空空好得多。”
蔣宿趕緊跑了。
說完話回去,梁春堰又找陸書瑾聊上了。兩人坐在亭中,倒不是那種熱聊,而是有一句沒一句地交談,看起來相處得愜意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