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洵點著燈,徹夜未眠,直到東方吐白,長夜終結。
最先傳來動靜的,是蕭矜的房間。
他的房門打開,梁春堰捂著腦袋從里面走出,臉上的表情不怎么好看。
站到門外,他沒有立即走,而是問道“蕭少,我昨夜真的是摔暈的嗎為何我的后脖子那么痛”
蕭矜困得眼睛都睜不開,打了個哈欠道“是啊,你不慎腳滑摔倒,脖子撞到了桌角,頭撞到桌腿,然后就暈過去了,我本來想將你搬回你自己房間的,但你太重了我搬不動,只好作罷。”
梁春堰動了動嘴唇,像是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忍氣吞聲道“給蕭少爺添麻煩了。”
蕭矜倚在門邊,挑著嘴角笑“別說得那么客氣,好歹咱們也在屋子里同睡了一晚上,院子的后面有湯泉,不知梁公子可有興致與我一起去泡一泡”
梁春堰拱了拱手,“多謝蕭少的好意,我”
后面的話說了什么,聽不清了。
陸書瑾想下榻去門邊再聽得清楚一點,梁春堰卻轉身離開,蕭矜的門也關上,一切又恢復了安靜。
她昨夜沒睡好,方才一聽到動靜,立馬就醒了,迷糊間聽到梁春堰與蕭矜說話,就一下子坐起來。
只聽到蕭矜邀約梁春堰一同去泡湯泉。
說句公道點的話,與梁春堰相比,她跟蕭矜的關系明顯要更親近一點吧為何昨日一整天都沒聽蕭矜對她提過一嘴一起去泡湯泉的事
難不成她與蕭矜的關系,還比不上梁春堰與蕭矜的關系嗎
分明在前幾次見面的時候,兩人總是一副不熟悉的樣子。
“這能一樣么”蔣宿把大腿拍得啪啪響,擺出一副老大哥的樣子,“陸書瑾啊,你還是太年輕了,根本分不清楚友人和愛人的區別啊”
“噓,噓”陸書瑾趕忙用食指壓在唇上,示意他小點聲。
早膳過后,院子里又沒有人。
蕭矜與季朔廷仍舊去找蕭衡,約莫還是在忙后山山澗的事,葉洵一大早就出去,不知道作何,梁春堰還在房中休息。
陸書瑾和蔣宿這兩個閑人就又坐在亭子里聊起來,陸書瑾實在沒忍住,將迷惑了一整個早上的問題說給了蔣宿。
蔣宿的反應很大,那嗓門恨不得吆喝得山莊里所有人都知道,把陸書瑾嚇了一跳。
她站起身,對蔣宿道“咱們去外面,邊走邊說吧。”
她剛走出亭子,葉洵的房門突然就從里面打開,就見葉芹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往外走,顯然是剛睡醒。
陸書瑾見了她,比方才那一跳嚇得更厲害,微微瞪圓了杏眼,“葉姑娘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陸書瑾”葉芹一聽到她的聲音,臉上的困意也消散,歡喜地朝她小步跑來,“我昨日去你的住宅找你,宅中下人都說你出去了,沒想到你竟然也在這里”
對于葉芹的突然出現,蔣宿和陸書瑾兩人都極為震驚,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
葉芹洗漱完,還拿了三塊剛出爐的烙餅,分給陸書瑾和蔣宿一人一塊。
三個人往外走,葉芹就先開口,“你們方才在聊什么”
蔣宿這才想起方才被打斷的話題,看了一眼陸書瑾,而后道“陸書瑾問我蕭哥為何不邀約他一同泡湯泉。”
陸書瑾的臉蹭一下就紅了,有氣無力道“不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