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便帶著她,前往秦蘭蘭所居住的樓宇。
秦蘭蘭是個瞎子,大部分時間門都在房中呆著,鮮少外出,婢女叩門通報時,她正在用指腹一點一點摩挲著刻字,聽到是葉芹便立即讓人放進來。
“秦姨”葉芹一進門,就高聲喊道“是我,芹芹”
秦蘭蘭笑道“我知道是你,快來坐。”
葉芹沒有葉洵來得次數多,但秦蘭蘭很喜歡這個呆傻純真的小姑娘,盡管她總是問一些不好回答的問題。
葉芹來到秦蘭蘭的對面坐下,半個身子趴在矮桌上,向秦蘭蘭湊近,“秦姨,我哥哥不見了,我方才找他好久都沒找到。”
秦蘭蘭抬手,葉芹就把頭湊過去,讓她摸了摸腦袋,“別擔心,你哥哥是去后山勘測地形了,你就在此處等著,待他忙完自然就會來找你。”
葉芹道“勘測什么地形”
雖然明知道就算是解釋了,葉芹也是聽不懂的,但秦蘭蘭還是說“風亭山莊后山的山澗,是通往云城的一條隱路,所以你兄長去看看能不能作它用。”
葉芹果然聽不明白,哦了一聲,這會兒有人跟她說話,她便不著急了,低頭去看秦蘭蘭桌上的東西,說道“秦姨,你又在讀書嗎”
秦蘭蘭的指腹從書簡上滑過,頓了一頓,繼而笑道“是啊。”
葉芹便說“那我坐旁邊,不說話,不打擾你讀書。”
秦蘭蘭抬了抬手,喚來婢女,吩咐端上來些糕點零食。
但葉芹卻是一點都吃不下去了,東西端上來之后也沒什么食欲,又因為記掛著葉洵導致情緒也不高,便窩在軟椅旁的一角,安靜地等著,偶爾回幾句秦蘭蘭的話。
酉時。
雷云滾滾,夜幕襲來,狂風咆哮起來,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梁春堰打開門,寒風撲面而來,他咳嗽了兩聲,撐開傘剛要走,蔣宿就一下子擠進傘下。
“梁兄,你要去哪啊”他自來熟地挽住梁春堰的肩膀。
梁春堰這兩日聽到這一句“梁兄”就覺得頭大,蔣宿也絲毫沒有眼色和自覺,一個勁兒地往他身邊湊,奈何他性子溫和,說不出什么重話來,就這么忍著。
梁春堰的身量高,蔣宿的手臂搭上去的時候就有一股向下拽壓的力道,導致梁春堰一邊肩膀高,一邊肩膀低,樣子頗為滑稽。
“我想出去散散步。”梁春堰道。
“大雨天,出去散步”蔣宿一臉古怪地看著他,難以理解這種行為。
“雨聲吵鬧,卻神奇地能夠撫平心中煩悶,我打小就喜歡在雨天漫步。”梁春堰溫聲道。
蔣宿蹙著眉看著傾盆大雨,心道這雨砸在臉上都是疼的,這種天氣出去散步,當真是腦子不好使。
但蕭矜派給他的隱秘任務又不得懈怠,蔣宿就咬了咬牙說“這么巧,我也喜歡雨天散步,我同你一起吧”
梁春堰看著蔣宿的表情,此刻只想把一面鏡子拍在蔣宿的臉上,讓他好好看看自己說違心話時候的神色。
他道“蔣兄還是留在屋中吧,雨天路滑,難免有危險。”
“能有什么危險,還能一跤摔死我不成”蔣宿笑哈哈地拍了拍梁春堰的肩胛骨,催促道“走走走。”
梁春堰一臉無奈,只得撐著傘與他一同往外走。蔣宿邊走邊轉頭對陸書瑾道“陸書瑾,你告訴蕭哥那湯泉別泡太久,否則會暈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