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往前走了一段,總算是在路邊看到了一條巷子,他趕忙將人帶過去,這才脫離了瘋狂的人群。
蕭矜罵了一句,說道“人這么多的情況下當街散財,是想做活菩薩還是想做活閻王”
陸書瑾也極為不贊同,許多人聽到散財便不管不顧地往前沖,若是其中有人摔倒,被踩踏的后果是致命的,實在是太過危險。
蕭矜低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的發被擠得凌亂,就用手拂了一下,露出她白嫩光潔的額頭,安慰道“無妨,隔一段路就會有衙門的人看守著,引起那么大的躁亂,他們肯定會出手阻止的。”
陸書瑾點點頭,從蕭矜的懷中退出來。
她現在的形象還是男子,不能夠與蕭矜靠得太近,以免真的坐實了他喜歡男子的荒謬傳言。
蕭矜站在原地不動,轉頭看了她一眼。
陸書瑾的面具也是半扇的,露出鼻尖和稍顯粉嫩的唇,一雙瑩亮的眼眸藏在面具下,光是看著就讓蕭矜覺得心癢。
但是不看,他又忍不住,有時候一個走神等回過神來時,視線就已經落在陸書瑾的身上了。
反觀陸書瑾倒是一副很從容的樣子,她總是隔上很久很久,才與蕭矜對上視線。
不是說心儀一個人,目光就會情不自禁地追隨那人的身影嗎為何陸書瑾的視線總是很少分給他
蕭矜想著,就捏了一把陸書瑾的臉頰,稍微用了些力,捏疼了陸書瑾。
但她沒叫出聲,轉頭看向蕭矜,用眼神向他拋來詢問。
蕭矜湊近一步,問道“你長得好像湯圓。”
陸書瑾揉了揉被他捏痛的臉,問“什么餡兒的”
“芝麻餡兒。”蕭矜說“你的心是黑的,又冷又硬,這幾日我一直在忙,今日好不容易才得了空,你都沒說一句想我。”
陸書瑾失笑,“可是昨日我們也見了面。”
蕭矜道“昨日只說了兩句話,那不算。”
陸書瑾轉頭望向擁擠的街道,沉默不語。
她實在不善與人交流,每當她不知道該說什么的時候,就會用沉默代替。
蕭矜也知道,所以對此并不在意,他又說“你覺得我像什么”
“什么”陸書瑾疑惑。
“用一個東西來類比我,你覺得我會是什么”蕭矜解釋了一番。
陸書瑾想了想,而后道“蠟燭。”
“燃燒自己,照亮他人”蕭矜微微挑眉,“我在你心中,竟是這種無私奉獻,舍己為人的大善人嗎”
陸書瑾搖搖頭,緩聲道“我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房中是沒有燭燈的,只要天已黑,我的世界就會黑下來,那段時日我日思夜想,只盼望著能有一根蠟燭,將黑夜之后的世界照亮。”
蕭矜整個人都愣住。
他恍然想明白,陸書瑾性子內斂,從小生存的環境讓她學會把自己的情緒和內心給隱藏起來,她看起來平靜從容,其實不過是小心翼翼的另一層偽裝。
她若是喜歡,則絕不會直白地說喜歡。
就像她先前說云城好熱鬧,也并非只是一句簡單的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