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宿暗罵一聲,這兩個混球。
他揣著信出了門,往樓下去,與此同時陸書瑾也將二十盞燈全部解完。
中年男子問道“公子好才識,若再解一燈便有了迎娶我家小姐的機會,可還要繼續”
大多數男子參與猜燈謎,都是奔著這美貌的姑娘而來,否則也不會交十兩銀子做這閑事。
陸書瑾卻搖搖頭,說道“在下不才,能猜中二十盞燈已是僥幸,不敢再求。”
話一出,臺底下一片掃興的吁嘆,似乎在不滿陸書瑾的半途而廢。而那姑娘和中年男子的表情也登時掛不住,變得難看起來。
“公子”姑娘的雙眸如含秋水,盈盈看向陸書瑾,“可愿意為冬兒一試”
陸書瑾頓了頓,繼而拱手作揖,十分客氣有禮道“姑娘品貌端莊,知書達理,鮮花當配綠葉,在下實在不敢高攀,還是另候良人吧。”
那姑娘見狀也知道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不甘地咬了咬唇,只得作罷,讓下人將二十兩銀子奉還。
二十盞燈謎,就將蔣宿給出去的銀兩給拿了回來,隨后三人不再停留,離開了酒樓。
蔣宿從陸書瑾手里接過了銀子后顯得極為開心,一個勁兒地吹捧陸書瑾,直將她夸成文曲星下凡。
而在一旁的蕭矜沉默著,他只要一回想起方才那女子滿目含情地挽留陸書瑾的樣子,就覺得心煩。
雖說陸書瑾是個姑娘,絕不會與那女子發生什么,但他就是不喜歡別人用帶著的視線緊緊盯著陸書瑾,像是想從她的身上奪取窺探什么似的,令蕭矜很是不適。
陸書瑾倒是沒在意那些,她用手背輕輕撞了一下蕭矜的手指,說道“聽說清明湖中有花燈游船,要不要去看看”
蕭矜方才還煩著,一聽陸書瑾跟他說話,那些沉郁瞬間就散去了,一把就要去抓她的手,結果被陸書瑾一閃躲開了。
他笑出了聲,“好,那就去看看。”
三人沿著街邊而去,走了半條街,就到了清明湖的邊上。
湖邊極為廣闊,人雖然多但并不顯擁擠,不少孩子和年輕男女在湖邊成群結隊,有些往湖里放蓮花燈,有些則往天上放天燈,還伴隨著鑼鼓喧天,一派繁榮昌盛之景。
“來來來,小伙子,可要來看一看手相”旁邊有個大爺沖三人喊了聲。
陸書瑾先注意到,她扭頭看去,就見那是一個豎著幡的臨時攤,擺在地上一塊紅布,上頭放著龜殼之類的東西,幡上寫著張半仙。
那老先生對她道“來瞧瞧”
陸書瑾一時就停住了腳步,盯著地上的那龜殼不動,像是有些想去。
蕭矜想起來她是個小迷信來著,專信這一套,于是問道“想去看看嗎玩玩沒什么要緊的。”
陸書瑾果然立馬點頭。
她走過去蹲下來,將手伸給老先生,說道“那您幫我看看。”
老先生笑著捋了把胡子,說道“男左手女右手。”
陸書瑾換了個手給他,那老先生就將燈往上提了提,照在陸書瑾的手上,他低著頭去看,說“小郎君是個有福之人,手相呈臥龍之勢,暫時盤臥不得出,只等春風上九天,日后必有大成。且命硬而壽長,波折偏少,一生順遂,若走官路必會飛黃騰達,好相,好相”
蔣宿驚詫地看她一眼,“你竟這么厲害嗎”
陸書瑾笑了笑,并沒有多高興的樣子。
老先生說男左女右,她只能伸出個左手給他看,這說的有一句話是給她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