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蕭矜頂多只在皮相和家世上占了“出色”二字,他名聲臭得一塌糊涂,縱然當真有不少姑娘盯著他那張臉愛慕他,卻從未有人敢上門給蕭矜說親。
再厲害的身世,也架不住他是個整日逛窯子喝花酒,喜歡尋釁滋事,仗勢欺人的紈绔。
誰也不能將自己的女兒往火坑里推啊,當然賣女求榮的就另說。
項夢榮性子倔,盯上了蕭矜便不肯放棄,即便是被當眾拒了簪花也不在意,瞧見了他還是奔過來。
蕭矜頓時一個頭兩個大,磨著后槽牙對季朔廷道“你是不是太閑了”
季朔廷從容回應“我是看不得你太閑。”
項夢榮很快就走到了跟前來,年輕的臉上帶著含羞笑意,“蕭少爺,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真是好巧。”
蕭矜的眉眼一下就變得懶洋洋的,“不算巧,誰不知道清明湖有花燈船,城里年輕的姑娘都喜歡來這里放蓮花燈,我就是來瞧瞧有沒有入得了眼的拉著一起玩玩,美人作伴尚不負著燦爛美景。”
項夢榮臉色僵了一下,附和道“也是,那不知蕭少爺可有看上的”
“太多了,挑花了眼。”蕭矜道。
陸書瑾站在旁邊看著,將這話一字不落地收進耳朵里,目光落在他的臉上。
自從她看穿蕭矜的真面目之后,已經有好些日子沒見過這樣紈绔混世的模樣了,對于外人來說,他的形象一直沒有變過。
他斂著眸,雙眉微蹙,看起來敷衍又煩躁,“我接著去看燈了,項姑娘自便。”
他說完就對陸書瑾看了一眼,眉梢輕揚,似在示意她跟上。
陸書瑾剛抬步走,忽而就有人將她的去路攔住。
“陸公子”來人是葉芹先前那個剛及笄的妹妹,葉玉。
她身邊還站著個年歲不大的男子,正上下打量陸書瑾,那目光滿含高傲,仿佛對她不屑一顧。
陸書瑾平靜道“葉四姑娘何事”
葉玉左右看看,然后小聲問“先前那日與陸公子一同來葉府的人,今日沒跟你一起嗎”
陸書瑾道“沒有。”
葉玉道“他、他姓名是何家住何處年歲”
旁邊的少年便開口打斷,“阿姐,你問這個做什么項姐姐不是說那男子一看就極為窮酸,讓你莫要掛念的嗎”
葉玉被戳中心事,一時有些惱羞成怒,低聲斥責,“用不著你管我的事難不成我要像她一樣眼高手低,妄想去攀將軍府的高枝嗎”
少年氣得漲紅了臉,沒再說話。
陸書瑾覺得相當尷尬,她剛想走,葉玉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拿出一個竹青色的香囊,說道“勞煩陸公子幫我轉交與他,若他也有意,還請五日之后來葉府做客,我母親想看看他。”
她低眸看了看這香囊,并未出手接,而是道“葉四姑娘應當知道我與葉姑娘的關系甚好吧”
葉玉一愣,偏頭看了葉芹一眼。
葉芹就站在不遠處,手里提著一盞兔子抱月的花燈,正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
葉玉笑道“自然是知道你與葉姐姐交好,所以才敢來勞煩你。”
陸書瑾拱了拱手,“既然知道,那便不用我明說,還請葉四姑娘勞煩他人吧,這個忙我幫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