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宿自然是沒有那個能耐的,他被狗攆的時候都嚇得滿地跑,哪會殺人。
他沉默,不再說話,也不知道低著眼思考什么。
梁春堰抓起桌上那根沾了血的木棍,溫笑道“還有什么想知道的嗎一并問完,好送你上路。”
蔣宿瞪大雙眼,結巴道“我、我、我可以當做什么都不知道。”
“死人的嘴才是最牢靠的,這你都不知”吳成運在一旁道。
蔣宿嚇得不輕,一把拉開門就往外跑,手上的燈盞瘋狂搖晃,光影在地上一閃一閃的。
他奔命似的一口氣跑出老遠,直到雙腿發軟,胸腔發痛,才慢慢停下來。
再一轉頭,身后什么都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鬼攆了。
蔣宿暗罵一聲,悄摸地回了蔣宅。
而另一邊,陸書瑾一覺安穩睡到天亮,起床之后將昨夜的事細細回想,雖然心中是信任蕭矜的,但不免還是為他擔憂。
她整日就在家中,與張月川的生意往來也暫時斷了。
實際上云城有不少商鋪都關了門,也不知是聽了什么風聲,總之人心惶惶,所有安寧都流于表面。
葉芹自那日被葉洵的人喊走之后,也再沒來找過陸書瑾,不知現狀如何。
她在云城沒有人脈,更沒有可用之人,想打聽外面的消息只能讓門衛出門探聽,但并沒有什么用處。
陸書瑾并不心急,她知道現在最需要的就是耐著性子,看看究竟會發生什么事。
日子在無所事事之中過得很快,轉眼到了四月十七日。
陸書瑾正在房中習字,春桂卻突然從前院趕來,“公子公子,外面出大事了”
她心中一凜,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擱下筆往外走。
該來的總會來。
打開門,春桂一臉急色站在門外,慌張道“不知是從哪里來的兵,站在咱們云城的南城門邊上,禁止任何人的出入,還殺了人,城門那邊已經亂了套了”
陸書瑾換上出行的外衣,抬步往外走。
春桂焦急地阻攔,“公子萬不可出去外面危險”
陸書瑾微微搖頭,“無妨,我先去城門看看情況。”
在這種情況之下,什么都不知會處于絕對的被動,那批外來之兵剛進城,城門處必定全是百姓圍著,她混入人群中不會有危險。
陸書瑾出門趕往南城門。
正如她所想,南城門圍滿了云城百姓,街道上到處是人。
城門邊上站著排排身披戎甲的將士,個個身形高大,腰佩彎刀,瞧起來兇神惡煞。
最前頭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又高又壯虎背熊腰,臉上蓄了一把胡子,年歲瞧著有四五十歲,一臉兇橫模樣。
旁邊站著身著淺色錦衣,頭戴玉冠的男子,面容清秀,眼含笑意。
陸書瑾趕去的時候,他們站在城門前,對面則站著喬百廉。
“喬百廉,什么時候得到的消息竟還親自趕來城門口迎接”那滿臉胡子的男子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