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老子想拖還不是他們幾個不準動刑逼問,否則昨日就能撬開那個書生的嘴。”賈崔氣道。
何湛沉吟片刻,而后道“何不將陸書瑾偷偷抓來”
“不行,”賈崔立即反駁,他還沒傻到那種地步,“陸書瑾如今在季朔廷的眼皮子底下,動不得。”
要與季家保持合作關系,就必須遵守某些約定,在找到蕭矜,取得虎符之前,賈崔不能一意孤行。
何湛道“我還有一法。”
“速速說來。”
“季朔廷雖有季家為靠,但取得虎符是大事,若是有合適的方法報于葉大人,有葉大人支持,季朔廷想來也是沒有理由反對的。”何湛道。
賈崔瞥他一眼,“你有何方法”
何湛望著他,黑眸里是沉甸甸的算計,“還需等上幾日,待葉大人歸來云城才行。”
一連幾日,陸書瑾都在房中忙活。她在沒有得到季朔廷的暗示之前,是不會擅自行動的。
只是她已經說過會與蕭矜取得聯系,也知道自己在被監視著,為了將表面功夫做足,她每日都要出去一趟,在街上漫無目的地晃著,行半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再回去。
那日之后,沒有人再來蕭府找她,陸書瑾像是被遺忘在了這個庭院之中。
她不知道賈崔那些人是不是有了別的方法去找蕭矜,但她心里清楚,計劃仍在進行中,遠遠沒有結束。
四月二十七這日,陸書瑾照常出門,去街上亂逛。
這些日子云城街上的人稀少,遠不如往日熱鬧,不論走到何處入目都是空蕩蕩一片。
陸書瑾正百無聊賴地走著,忽然間前面有人大步跑過,嘴里嘶喊道“殺人了殺人了”
她心頭一跳,立即小跑上前去,追著人問“大爺,發生什么事了”
那老大爺嚇得不輕,跑了沒幾下就跌了一跤,半天爬不起來,陸書瑾就輕而易舉追上他,蹲下來一邊將他扶起一邊問道“怎么回事你方才說誰殺人了”
“那些惡人,在城門處殺人呢”那大爺滿目恐懼,打著哆嗦道。
陸書瑾一聽“那些惡人”,立即就想到了賈崔,她問清楚了地方,立即動身往那處跑去。
地點在東城門,距離蕭府并不算遠,陸書瑾飛快地跑過去,老遠就看見東城門的前方聚集著很多人,不僅有身穿戎甲的士兵,還有許許多多的普通百姓,圍在周圍,像是在看熱鬧。
但若是賈崔真的殺人,那些百姓又怎么敢站在周圍看熱鬧
陸書瑾忙不迭奔過去,在看清楚現場之后,瞳孔驟然一縮,身子狠狠地顫抖起來。
先是看見那些百姓的身上皆捆了繩子,成排地連在一起,皆閉著嘴強行壓抑著哭泣的聲音,恐懼地落淚。
而當中的空地上,滿目都是大片的鮮紅血跡,尸體橫七豎八,大略看去有十一二具。
其中婦女居多,小孩也有,再然后就是老人,皆是捅破了胸膛腹部,血流得到處都是,匯聚融合在一起,觸目驚心。
士兵們正往尸體上系繩子,賈崔站在前頭,抬著手指揮道“女人掛前面,小孩吊后面,擁擠些,這里這么多人,免得墻頭上掛不下。”
陸書瑾的耳朵嗡鳴一聲,周遭的聲音全然聽不見,只剩下賈崔趾高氣昂地一聲高喊
“蕭家的崽子你聽好了一個時辰我便殺上十人,殺到你肯現身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