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芹在這樣一個晚上被葉洵送出府,來到這里,寫下“驚鵲”二字,其意思在明顯不過了。
這就是葉洵借葉芹的手傳遞的消息,表明賈崔他們選擇了驚鵲路。
陸書瑾沉思半晌,忽然說道“葉洵若真想將消息傳遞出來,自然有很多辦法,但他卻選擇用葉姑娘的傳遞,就說明葉府對葉姑娘來說并不安全,他只會把葉姑娘送往更安全的地方才是。”
季朔廷眸光微動,一下就聽懂了她的意思,轉頭盯著葉芹問道“你是偷看他們地圖或者偷聽他們密謀時被發現了”
葉芹想反駁自己并沒有偷看或者偷聽,但是張了張嘴也發不出聲音,也只得點點頭,承認了后半句之中的“被發現了”。
陸書瑾道“他們一定會改變選擇,舍棄驚鵲路,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條路”
“楓葉路。”
葉洵用手指點了點紙上的地圖線條,在燈光下抬頭,看向賈崔,說道“這條道路位于風亭山莊的后面,相當隱蔽,但若是想從這里前往風臺山,須得多行十里地,而今世子不放心驚鵲路,那咱們就改走這條道路,將軍看如何”
賈崔并沒將此事放在心上,心不在焉道“被看見了就被看見了唄,那丫頭我上回見了,是個乖巧懂事的模樣,還能出去宣揚不成”
葉洵笑了笑,“為保證此事萬無一失,還是按照世子的想法行事為好。”
呂澤也點頭,說道“你那妹妹如今在何處”
“鎖在屋里了,她腦子不靈活,總是喜歡亂跑,我索性將她鎖起來,關上十天半月。”
呂澤道“如此甚好。”
“昨晚上老子守在葉府外頭的士兵讓人給殺了個干凈,這是怎么回事”賈崔擰著眉煩躁道。
葉洵斂著眸,不動聲色在地圖上落筆,說道“將軍心里應當清楚,季家從未對我們放下戒心,如今我們的計劃并沒有季朔廷的參與,他如何能夠安心想來昨日是他動的手,約莫是想派人闖入葉府打探消息,但被外圈的暗衛給阻攔了。”
賈崔嘖了一聲,“取虎符之事必須要快了。”
話音剛落下,忽而一陣大風刮來,吹得窗子撞在了門上,發出一聲脆響,引得三人同時轉頭看去。
葉洵收回視線,說道“楓葉路先前就有山體泥石不穩固的情況發生,為確保路況安全,我這兩日先派人去探查,待確認無事咱們便動身。”
呂澤道“我派幾個人也跟著去。”
他戒心很強,葉洵并沒反駁,笑著應了。
眼瞅著要入夏,四月底的風變得凌厲而喧囂,似乎醞釀著一場大雨。
蕭矜站在山頭上,朝著遠方眺望,面前的山重重疊疊,完全擋住了視線,若是沒有這些山,他或許能遙遙看到云城的城墻上高掛的旗子。
狂烈的風將他的長發卷起,衣袍翻飛不止,隱隱勾勒出少年精壯的身軀輪廓。
他手中拿著一張信紙,上頭是陸書瑾的字體,只有寥寥幾行字,隨著風的狂舞,信紙不斷翻滾變換形狀。
裴延走過去,略掃一眼,隱約從上面看到“楓葉”二字,他停在蕭矜身旁,問道“城中情況如何”
蕭矜微微偏頭,碎發從他的面上晃過,他問道“你聽說過東風之戰嗎”
“東風之戰”裴延滿疑惑,搖頭,“沒有。”
“古籍上的記載,當年一位將領巧借東風火燒十多萬敵軍,贏得一場實力懸殊的戰斗,流傳萬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