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季朔廷牽制兇殘的敵將,盡心盡力保護云城百姓,將傷亡降到最低。
是葉氏兄妹假意投誠,蒙騙敵將,推動計劃的實施,搶奪虎符并送到蕭矜手中。
后來事跡傳開之后,蔣宿發現自己榜上無名,為此還大鬧了一場,硬是要求他加上他面對強大敵人無所畏懼,以臉迎拳,并且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后來又把賈崔打成豬頭的勇猛事跡。
不過這些都是后話了。
眼下蕭矜正挑燈落筆,思索著怎么把陸書瑾的功勞寫得更漂亮些。
如此在房中休息了兩日,陸書瑾出門去了楊沛兒的住所。
先前被賈崔抓走之后,楊沛兒經受了不輕的折磨,但好在治療得及時,如今已開始恢復。
陸書瑾去尋她,見她躺在床上費勁兒起身的模樣,自是又心疼得落淚,她知道楊沛兒是因她才受了牽連,為了隱瞞陸書瑾的住所,她咬死了說不知道,如此血性讓陸書瑾實在敬服。
楊沛兒也是才得知她是個女兒身,為此驚訝了許久,震驚于她竟有膽子扮作男子考入海舟學府念書。
陸書瑾笑了笑,說這有何不敢,將胸一裹頭發一束,拿著筆桿子自然而然就考進去了。
楊沛兒問她不怕被發現嗎
怎么會不怕陸書瑾想起蕭矜剛住進學府舍房的那段時日,她每日都戰戰兢兢,連睡覺都穿著外衣,天天偷摸著開窗往里面放蚊蟲。
誰知蕭矜每日都喊著人點香殺蟲,還真在舍房長久住下來。
想起這些往事,陸書瑾抿著唇笑了。
她與楊沛兒坐著聊了大半日,最后還是蕭矜乘馬車來接,她才將那些買的大補之物留下,道改日再來看望,同蕭矜回了小宅院。
次日,蕭矜帶陸書瑾前去季府。
本來打算過個幾日,等雨停了,葉芹的情緒稍微恢復點之后再去,但葉芹現如今正患了風寒,卻拒絕任何人的靠近,蕭矜這才打算帶陸書瑾過去嘗試與葉芹交流。
畢竟葉芹與陸書瑾也是十分親近的。
季府素來吵鬧,每回蕭矜來都能撞上那些個妯娌在吵架,來的路上還提前與陸書瑾說了。
但兩人進了季府之后才發現整個季府安靜極了,除卻雨聲之外就再沒有別的聲音。
季朔廷是嫡子,祖父與父親在京為官,祖母和母親也隨之而去。云城府中即便有兄長在,整個季家也是他暫掌,但他平日里不樂意去管那些吵架的女眷們,更斷不清她們之間的恩怨,索性不管,這才給蕭矜造成了一種季府每天都在爭吵的印象。
而今葉芹在府中,聽不得一點大的動靜,于是所有女眷都經過敲打,安安分分地,不再鬧事。
進了屋,陸書瑾脫了披風,抖落一身的水珠,鞋往墊子上蹭干凈之后,才朝著內室而去。
季朔廷正坐在桌邊,面朝著床榻的方向一動不動。
陸書瑾與蕭矜放輕了腳步過去,問道“如何了”
季朔廷微微偏頭,用很小聲的聲音道“先前暈過一次,讓人洗了身子換上干凈衣裳,喂了藥吐出大半,高熱退了半日,又燒起來。”
陸書瑾朝床榻走去,慢慢撩開床帳,就見葉芹所在整張床榻的角落里,蜷縮成一團,閉著眼睛。
“葉芹,是我,陸書瑾。”她輕聲說。
葉芹一聽到這聲音,就睜開了眼睛。
陸書瑾以為她對自己的聲音有反應,心中剛涌起一抹喜色,卻見她半點動靜都沒有,只是睜開了眼睛,身子一動不動。
她雙目空乏無神,沒有落到實處,只是單純地聽到了聲音然后驚醒。
“你看看我。”陸書瑾又說。
葉芹好似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