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問,“那你什么時候啟程”
蕭矜沒有回答,他用手掌著陸書瑾的后腦勺,往上抬了抬,親了一下她的臉頰,很突然地一句話順了出來,“我想娶你。”
“啊”陸書瑾一時懵了,沒料到他的思維跳轉那么快。
“我想娶你回家,娶進蕭府,走到哪里都將你帶在身邊,余生夜夜共枕,日日相伴。”蕭矜盯著她,一字一句皆十分認真。
不是心血來潮的想法,不是醉后的沖動,是他藏在心底,日復一日重復的念頭。
他知道陸書瑾想辦女子書院,想要修改大晏律法,將女子能夠入官學,入朝堂一律編入其中,讓天下女子皆能堂堂正正念書科考。
那是出身低微的陸書瑾做不到的事情,是她的遺憾,也是她一直以來的心愿。
如今新皇登基,舊律當除,新律當立,正是操辦此事的最佳機會。
他想把陸書瑾帶到京城去,想在那無比氣派的將軍府中迎娶陸書瑾,想讓她成為官夫人,還想一步一步往上爬,成為權傾朝野的重臣,將她的心愿分擔,一同去實現。
蕭矜不想從軍,也不會繼承父親的衣缽守邊疆,他要拿起筆桿舉起書卷做文臣,入閣拜相。
“好啊。”
正是想得出神時,陸書瑾的聲音傳來,她像一只純真的幼獸,滿眼都是蕭矜一般,仔細回答,“那你娶我吧。”
“跟我去京城”蕭矜的呼吸一下就亂了,低聲問她。
“我沒有家,在楊鎮是,在云城亦是,我的愛人在何處,何處便是我的家。”陸書瑾笑了笑,她想說,你在哪里,哪里便是我的家。
嫁給蕭矜,從此之后她就有了家,不會在每一個團圓的佳節之中獨自坐在空蕩的房中,品味著無邊無際的孤寂,還要寬慰自己以前的日子也是這么過的,不過是冷清了些,沒什么。
她也想熱熱鬧鬧的,跟家人跟朋友一起慶祝佳節,舉杯歡鬧。
蕭矜聽后心潮澎湃,按不住心中的激動,抱著她往床榻里翻了個滾,親了又親,開心的不行。
陸書瑾被鉗著腰,翻到他身上,低頭看著他滿是喜悅的眉眼,又覺得他十分孩子氣,瞧著極為可愛,于是主動俯下身在他唇邊落下一吻。
然后就被蕭矜抱住,按進了榻中。
兩人都年輕氣盛,又是相愛,又是情動,眼下私定終身,自然無法克制心里那一團熱火。
衣衫從床幔里落出來,掉在地上,偶有一兩聲低吟飄出。
月上柳梢頭,夜風過境,吹得樹梢搖搖晃晃,地上影影綽綽,如房中的床幔一樣。
直到天將明,風才止,葉歸于靜,聲歸于息。
大半夜還讓下人燒水,親自將她抱去浴房,給她清洗。
這一番折騰,第二日自然睡到晌午才醒來。
陸書瑾難得賴床,起來之后對著鏡子一照,脖子處都是昨晚留下的紅痕,想起昨晚實在是被他折騰得凄慘。
可看著賴在她屋中坐著喝粥的蕭矜,又生不起氣來,只問道“你要在我這房中留一整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