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六公主今兒應邀去打馬球,誰想竟意外被打破了腦袋,聽說流了好多血呢”
乍然聽聞這個消息,單若泱的表情卻不見絲毫驚訝意外,只再平靜不過地點了點頭,淡定得仿佛早就預料到似的。
見此情形,風鈴是再也憋不住心中的好奇了,小心翼翼地開口道“昨日公主說血光之災”
單若泱斜睨她,不曾回應。
當然了,這會兒倒也還沒人當真開始懷疑點什么,都覺得這不過是一場巧合罷了,全然不知更令人震驚的還在后頭呢。
不過這其中卻并不包括單若水。
才好不容易恢復意識睜開眼,她便吵著要將不小心打了她的人砍腦袋,又鬧騰著非要教訓單若泱。
守了一夜兩眼通紅的李貴妃被鬧騰得頭疼不已,不解道“又關她什么事了”
“怎么不關她的事她說我有血光之災,我果真就被人打破了腦袋這馬球我也不是頭一回打了,從未發生過意外,怎的這次就這么巧,她前腳才說完后腳我就立馬血濺當場了定是她記恨我詛咒我母妃你信我,叫奴才去她屋里搜搜,沒準兒就搜出來個見不得光的小人兒呢”
“住口”李貴妃臉色大變。
一屋子的奴才齊刷刷跪了下來,滿臉蒼白神情惶恐。
“到底是本宮寵你寵得太過了,愈發沒個分寸,連這種東西你都敢胡亂攀扯,本宮看你是當真該去小佛堂跪著好好反省反省了”
也不怪她反應如此大,巫蠱之術向來就遭忌諱,從古至今但凡牽扯到這玩意兒的,哪回不是血流成河尸橫遍野若叫皇上聽見了,必定龍顏大怒不可。
自知失言的單若水不免就有些心虛氣弱了,可卻嘴硬不肯認錯,只輕哼一聲捂著頭上的傷口哼哼唧唧喊疼。
明知她是用苦肉計逃脫責罵,但那碩大的傷口卻也是真的,叫人怎能不心疼呢
李貴妃頓時就熄了火,一頓端茶送水軟言安慰。
拿捏住了的單若水立刻又打蛇上棍,嘟囔道“我這回流了那么多血差點就要死了,母妃卻還不肯幫我報仇,定是不疼我了。”
“呸呸呸,童言無忌童言無忌。”李貴妃忙啐了兩口,雙手合十沖著門口的方向拜了拜,而后轉頭嗔怪,“胡咧咧什么呢口無遮攔。本宮怎么就不疼你了寵你寵得都無法無天了你倒還嫌不滿足,你這沒良心的孽障。”
“我不管,總之母妃若是真心疼我就幫我收拾那個小賤人,都怪她那張烏鴉嘴咒我”
“好好好,本宮這就去找你父皇,剛好昨兒你外祖母提了幾個人選本宮原還想著仔細琢磨琢磨挑出個最好的來,既然你這般著急,那就隨意扒拉一個罷了。”
總歸能被母親和嫂子提名出來的也沒個好東西,區別只在于壞和更壞罷了。
當然了,壞在明面上且還人盡皆知的那自是不能提,不符合她在皇上面前塑造的溫柔善良的品性,再者說到底也是皇上親生的,太過于刺激的火坑也未必能將之推得下去。
還是得揀那會遮掩、乍一看起來沒什么大毛病的
如此這般思忖間,豪華的轎輦已然來到了景福殿。
“貴妃娘娘萬福金安。”一眾奴才忙行禮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