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人不敢耽擱,一路小跑著就去了,甚至怕姑娘家走不快,還自作主張叫人抬了轎輦。
一見著人,甚至都沒等她行禮問安呢,周景帝就迫不及待地問道“你可是能夠預知”
此言一出,寢宮里的那群奴才無不滿臉驚愕,甚至顯而易見寫著“荒唐”二字。
單若泱卻神情不變,很是淡定地回道“前段時日的某天夜里兒臣夢見了觀音菩薩,菩薩先是同兒臣說了幾句奇奇怪怪的話,而后指尖在兒臣的額頭上點了點,隱約仿佛有一道白光沒入后來兒臣就意外發現,但凡面對面看到臉,就能看見對方身上即將發生的一些意外。”
這話乍一聽起來十分離奇,可想到她那萬分準確無誤的預知能力,周景帝倒也沒有多少懷疑,反而很是好奇,“觀音菩薩與你說了些什么”
“忘了。”單若泱搖搖頭,“隱約只記得是一些十分晦澀的話語,兒臣愚鈍,未能參透其中深意,待醒來后卻已是想不起具體內容了。”
“倒也不稀奇,畢竟天機不能泄露。”
“”你這樣配合幫著忽悠自己,實在叫我很沒有成就感啊。
一通胡謅的單若泱險些沒能掛住那完美無缺的面具,隱約仿佛有那么一瞬間的龜裂。
她又哪里知曉,周景帝早就被那群道士給忽悠完了,對鬼神之說深信不疑。
“沒想到你還能有這樣一番奇遇,可見你倒是個有福氣的。”周景帝的目光十分復雜,理智告訴他這會兒應當好好籠絡寵愛這個女兒,可感情上卻又實在拗不過這么多年根深蒂固的厭憎。
一時整個人都有些擰巴了,怎么都不是。
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擺擺手,叫人賞下一堆東西送她離開了。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西洋景兒。
單若泱人都還沒回到長樂宮呢,宮里那些人該知道的就已經聽說了,一時各生心思。
“難不成皇上見了她一面就心軟了這倒也不好說,畢竟母女兩個長得實在太像了。”皇后酸溜溜兒地嘀咕著,不過到底也是這樣的年紀了,早已沒了多少情愛心思,很快就想到了另一樁事兒,“原先本宮還煩惱著,一時嘴快提起了她母妃的遺物,如今皇上對她既是變了態度,本宮倒可以借機去試探一番。”
想也知道這種事兒姑娘家自己當然是不好開口索要,她若是能幫著辦成了,也算是一份恩情。
如此想著,皇后當即就吩咐道“吩咐廚房燉碗湯,晚些本宮去看看皇上。”
與此同時,華陽宮可就不如這般安靜祥和了。
門外遠遠兒的都能聽到屋子里頭噼里啪啦不絕于耳的脆響,不知又有多少精美的瓷器遭了災呢。
一眾宮人無不夾著尾巴縮著腦袋裝鵪鶉,一丁點兒聲響都不敢有。
都道李貴妃如何如何風光,一兒一女都是皇上的心尖尖,連帶著皇后都要避其鋒芒的一個人物可卻也只有一些老人還清楚地記得,當年還不過只是個嬪位娘娘的她,又是如何對著璟貴妃伏低做小搖尾乞憐。
便是時至如今,那位也還是李貴妃心里永遠拔不掉的一根刺,碰一下都能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