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再三,風鈴還是小心翼翼地說了句,“公主若有何煩心事不如與奴婢說說看奴婢雖不懂什么太多大道理,但是但是”抓耳撓腮“但是”半天,忽而眼睛一亮,“但是常言道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怎么說話呢,死丫頭可是膽子肥了。”無憂哭笑不得,啐了她一口。
這么一打岔,單若泱心里倒是松快了些。
想了想,還是將夜里的夢境與她們說了,末了連同自個兒的猜測也一并如實說了出來。
聽罷過后,兩個丫頭的臉色也都齊刷刷變得凝重起來。
“所以公主眼下是在猶豫究竟要不要去告訴皇上”見她點頭,無憂沉默片刻臉色僵硬地說道“不過是個夢罷了,小孩子都知道夢都是假的,公主怎么反倒還吃心了。”
言下之意顯然是反對她去的。
風鈴也緊隨其后,話也說得更直白許多,“欺君之罪沒有人能夠擔待得起,便是公主這樣的身份,卻也不過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的下場,萬不能因一個夢就去以身犯險啊”
兩人這個勸完那個接上,一通厲害分析嘴皮子恨不得都要磨干了,總之就是死活要拉著她。
可她們說得這樣多,她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某個念頭反倒愈發堅定起來。
猛地站起身來,“叫人進來伺候梳妝罷。”
保守點安分行事對她來說固然是最好的選擇,可她卻總是忍不住去想那個或許僅僅只有萬分之一可能的“萬一”。
萬一夢里的一切都變成現實那這一定會成為她一輩子揮之不去的噩夢,夜夜回想,日日難安。
她一定會被那無窮無盡的自責悔恨瘋狂折磨一輩子,至死不能釋懷。
所以她得去。
“公主”
二人皆明白了她的打算,頓時大驚失色,有心還想要再勸,可見她那一臉堅定的模樣終究還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做奴才的,可以給主子一些建議,卻不能替主子拿主意,哪怕是“為她好”。
姐妹二人一咬牙,領著一眾宮女動作麻利地為其更衣梳妝,一切收拾妥當后就寸步不離跟著一同出了門去,直奔景福殿方向。
滿臉沉重的模樣仿佛是要去慷慨就義一般。
不出所料,一行人到達景福殿時周景帝才將將用完早膳,這會兒正歪在炕上批閱奏折。
許是架著的傷腿不大舒坦,又許是奏折里的內容不太好,總之那眉心擰得都快能夾死一只蚊子了。
“何事”周景帝頭也不抬地問道。
“事關重大,還請父皇屏退左右。”
周景帝詫異抬頭,見她臉色難看神情凝重,當即也是莫名心里咯噔一下,揮揮手遣退所有人,迫不及待追問,“究竟所為何事”
單若泱暗自連連深呼吸,而后猛地抬起雙眼定定地看向他,“七日后將會有一場地震襲來”
“你說什么”周景帝愕然,若非一條腿還傷著動彈不得,他怕是都要當場跳起來了。
“昨日夜里兒臣預見到了,千真萬確。”
只有她表現得足夠堅定,才越能使人信服,才能令這位帝王真正重視起來做好萬全準備,否則一切都是白搭。
“還請父皇立即下令早做準備,屆時京城及周邊數十城鎮都將受害,死傷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