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居士”年長的道姑打眼一瞧那一堆腰挎大刀表情冷漠嚴肅的官兵霎時就緊張起來,又見為首的女子姿容絕色通身雍容貴氣,便立即改了口。
“這位貴人可是要借宿”
單若泱笑道“我與蕭姑娘是閨中密友,今兒得空特意來看看她,不知是否方便”
觀內只有那么一個姓蕭的年輕姑娘,出身尊貴得很,要說與眼前這樣的貴人是閨中密友倒是一點兒也不奇怪了。
年長的道姑頓時就松了口氣,側身請了人進門,“方才見蕭道友屋內燈還亮著,想來也還不曾就寢。”
單若泱點點頭,令一眾親兵留在門外,只帶著風鈴進了門去。
“蕭道友”道姑輕輕敲了敲房門。
伴隨著“吱呀”一聲,一張清冷的小臉兒出現在眼前。
一身道姑打扮,愈顯出塵。
“蕭姑娘”單若泱好奇地打量一番。
蕭南妤亦是如此,不過卻并未多說什么,只對著那道姑道了聲謝,而后將主仆二人請進屋內關上房門。
算得上很是狹小的房間內布置得卻異常好,說不上多豪華奢靡,卻是高床軟枕很是溫暖舒適,屋內擺放的各色物件也都不算很新,卻樣樣精美,看得出來應是平日在家用慣了的。
“丞相果真是愛女如命。”單若泱輕笑一聲,自報家門,“本宮是皇三女。”
“護國長公主”蕭南妤略顯訝異,而后便恭恭敬敬行了個大禮,“上回多虧長公主出手相救”
單若泱直接伸手將她扶了起來,“不必如此,丞相早已謝過,還幫了本宮一個大忙呢,蕭姑娘且坐下罷。”
氣氛略顯尷尬。
忽而想起方才看見的棋盤,單若泱便有了主意,指了指,“蕭姑娘若不困的話,來一局”
“悉聽尊便。”
二人各執一子,邊對弈邊閑聊,由淺入深,到最后單若泱甚至將一些奏折上的問題拎了出來。
也不知蕭南妤究竟發現了不曾,始終不動聲色的樣子,她問什么就答什么,手上的棋子也未曾耽誤分毫。
一局棋并未持續很久,這原也不是單若泱擅長的東西,又兼本就是一心在考量觀察對方,輸也輸得很干脆。
“殿下大老遠趕來莫不是為家中女兒找先生來了”
單若泱一愣,隨即卻無奈地笑了。
也不怪蕭南妤會這樣想。
這個世道女子的才能并無多少用武之地,翻來看去仿佛還真就只有教教學生罷了。
且還只能是被某一家特意請上門的,甚至連正兒八經的學院都去不了。
單若泱不由長嘆,道“蕭姑娘若愿意帶著教一教本宮家的那個小姑娘自是求之不得,不過這卻并非本宮前來找蕭姑娘的真正目的。”
蕭南妤微微蹙眉,作洗耳恭聽之姿。
“本宮也是偶然聽聞蕭姑娘的才名,今日一見方知果真不曾虛傳,若為男兒,只怕早已金榜題名天下皆知了,可惜”
“沒什么好可惜的。”蕭南妤當場出言打斷了她的話,淡淡道“臣女從不以女兒身為恥,只恨生不逢時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