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她便腳下一頓,轉了個方向。
“公主不出宮嗎”風鈴好奇地問道。
單若泱微微一笑,“一直忙得腳不沾地的,竟好些日子不曾給母后請安了,今兒好不容易松快下來,本宮可得去給母后好好賠個不是。”
哪曾想,沒走幾步迎面便撞上一個人。
“三姐姐安。”
明明是個男子,卻生得過分柔美,赫然正是六皇子單子潤。
“原來是六弟啊。”單若泱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既不親近也不過分疏離,就是再尋常不過的同父異母姐弟罷了。
“三姐姐這是才從景福殿出來”說話間門,單子潤的眼睛瞟向了她身后的那幾個奴才,神色似乎略顯訝異,“今日怎么不見三姐姐取了奏折”
提起這茬,單若泱臉上的笑容就擴大了許多,“父皇的身子恢復良好,往后都不必本宮再整日里抓耳撓腮了。”
“父皇已經養好了那可真真是大喜。”
“可不是,這段日子實在太叫人揪心了,不過”單若泱微微一皺眉,難掩憂心忡忡道“父皇到底也是有些歲數的人了,這回又這樣狠狠虧了身子,往后勢必得更加小心才行,可父皇那性子又委實叫人放心不下。”
重重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往后不必本宮再批那勞什子的奏折,本宮必然也不會再這般每日往宮里跑,離著遠了便是再如何不放心也沒法子,只得叫你們這些還在宮里住的弟弟妹妹多費些心思了。”
話到這兒,單若泱的神情略微顯出來些許尷尬不自然,左右瞧了瞧,又干咳兩聲以作掩飾似的,輕聲說道“這段時日清心靜養的效果足以見得太醫當初并未危言聳聽,你們平日里稍稍勸著些,千萬別叫父皇再由著性子胡來了。”
一句“清心靜養”透出些許深意。
都是周景帝親生的,哪個還能不知他那德行
既貪杯且好色。
單子潤了然地點點頭,“三姐姐放心,弟弟明白了,只是父皇向來威嚴,旁人說的話未必能叫他放在心上”
姐弟二人面面相覷,皆是一臉無奈愁容。
“嗐,咱們做兒女的便只盡心罷。”單若泱苦笑著嘆息。
又站在原地有一搭沒一搭閑聊幾句話,單子潤便主動提出來告辭。
“走罷,咱們回府。”
“公主不去給皇后娘娘請安了”
單若泱嘴角一彎,嘴上卻可惜道“本宮突然想起來還有些事要做,只好等下一回再去看看母后了。”
都有工具人自個兒上趕著送上門來了,還去請什么安啊,她可不想聽皇后比比叨叫幫扶單子玦什么的,更加不想跟單子玦碰面。
六弟真是個大好人。
“六皇子竟也有這樣的心思呢”蕭南妤一臉驚訝,“他的生母只是一個舞姬罷了,除非他才能有機會。”
除非什么除非其他幾個皇子都徹底完犢子了,否則怎么也輪不到一個賤籍舞姬生出來的兒子當皇帝。
不過嘛,“野心這東西也是不由人,在旁人看來咱們不也純屬癡心妄想嗎。”
“這倒也是,都是皇上親生的,誰不想搏一搏呢。”稍頓片刻,蕭南妤忍不住笑道“如今皇上急了,皇子們也都急了,朝堂上可要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