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直到再也感覺不到那道執著的視線,單若泱這才狠狠松了一口氣,手心里都潮濕了。
現在還遠不是能撕破臉的時候,否則那個偏執到有些不正常的弟弟還不知能干出點什么瘋事。
他應當是能夠相信她的吧
沒有誰會愿意輕易將自己重視親近的人往不好的方向去想,但凡有一個合理的解釋都好。
這就是人心。
碩大的池子內,不著寸縷的周景帝用一塊薄紗蒙住了雙眼,正站立在水中伸手四處尋摸著什么,嘴角幾乎都要咧到太陽穴去了,不斷嘿嘿笑著呼喚“美人兒”。
因著常年貪杯好色虧了身子,又總愛吃一些奇奇怪怪的藥物,如今的他是愈發身材消瘦了許多,身上并無多少肉,以至于本就年邁松垮的皮膚也愈發沒了支撐,墜得很厲害,著實不忍直視。
這樣一副皮囊再配上他那笑容,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猥瑣氣質叫人根本不敢相信這竟是一國之君,全然就是個荒淫無道之徒。
而就在他身邊不遠處,六個大美人兒圍成一圈嬉笑打鬧著,不時出聲嬌滴滴喊一聲“皇上”,而后又在他即將伸手摸著之時故意擦著他的手嬌笑著躲閃至一旁,顯然深諳引誘之道。
美人兒們的上身皆只以一件肚兜略微遮掩,帶子系得松松垮垮,仿佛隨手一抓就能扯掉,下身則穿著一條白色薄紗的褻褲,一沾水全都透了,壓根兒遮不住什么。
烏黑亮麗的秀發用一根簪子隨手挽起,慵懶嫵媚之姿令人心癢難耐,又兼媚眼如絲魅惑天成,一顰一笑一舉一動具是萬種風情,著實很難叫人不為之心動迷醉。
可見單子潤果真是下了血本的,勢要將他老子徹底拖進荒淫的深淵。
丁有福進來時面對的就是這樣活色生香的一幕,哪怕是沒有那玩意兒,這種時候也免不了有些眼睛發直。
“皇上,國師來了。”
“快請。”周景帝立時拿掉了眼睛上的遮擋物,一屁股坐在池子里喘著氣兒。
一副累得不輕的模樣。
美人兒立時體貼地拿來酒杯酒壺,又有人爭搶著要給他喂一些水果吃,伺候得別提多殷勤了。
周景帝只樂得見牙不見眼,左擁右抱盡情享受美人兒們的服侍,一雙手時不時摸一把這個掐一把那個,滿眼的急色。
“皇上請服用仙丹。”
國師的手才送到跟前,周景帝就立即拿了仙丹吞進嘴里,一派急不可耐的猴兒急樣。
“敢問皇上關于摘星臺一事”
不等他話說完,周景帝就立即回道“明日早朝之時朕就將此事提出來。”說罷,便以眼神催促他快快離去。
國師倒也是個識趣的,只臨走前囑咐了一句,“仙丹雖好,卻也不好太過放縱,一時之歡與長久之樂相較而言,相信皇上心中自有考量。”
六個大美人兒杵在眼前,周景帝實在是看哪個都舍不得,不過到底還是惜命,上一回的事兒弄得他怕了。
于是索性一閉眼,隨手抓了兩個就道“余下的先退下,待過兩日朕再來寵幸你們。”
眾美人兒自是不敢有異議,當即起身去往隔壁穿衣。
翌日的大朝上,周景帝便頂著一張明顯縱欲過度的面孔坐在了龍椅上。
說點什么事兒,他的反應都顯得有些遲鈍,還不時哈欠連連昏昏欲睡,只看得底下一眾大臣是眉心緊擰倍感荒唐。
眼睜睜看著那位竟腦袋一點一點又打起盹兒來,不少大臣便將目光投向了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