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東西到手僅僅不過三天之后,甄家被抄的消息就已經傳到了京城。
且不說榮國府的老太太和王夫人是如何心驚肉跳后怕不已,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單子潤這會兒才真真是懵了,聽見消息的那一瞬間兩條腿就軟了。
“怎么會這樣父皇為何突然抄了甄家一直以來他不是都對甄家格外恩寵嗎怎么突然就難道,難道他知曉甄家暗地里在幫助本皇子”想到這兒,單子潤愈發不能淡定了,心慌得厲害。
身邊的小太監忙安撫,“主子多慮了吧若真是這個緣故,怎么不見皇上找主子呢可見此事與主子絕無關系,指不定是那甄家自個兒犯了什么事兒被人拿住把柄告上去了。”
這話倒也是,以他那父皇的性子,若知曉他在暗地里惦記那張椅子,保準兒沒他好果子吃,怎能像現在這般平靜這些日子也沒見父皇待他格外不滿。
單子潤好不容易松了口氣,可轉念一想心卻又再次提了起來,“父皇將他們押解回京候審,到時候若甄家將與本皇子之間的事兒招了出來可怎么是好”
“那甄應嘉奸猾得很,沒準兒還妄想戴罪立功換取一條生路呢縱是保不了他自個兒,能保留下一條香火血脈也是好的啊。”
“這”小太監也啞然了,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勸慰。
因著損失了一個最大的依仗,也是害怕自己被供出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單子潤可就安分多了。
莫說像先前那樣動不動宴客送美人,如今的他只恨不得連早朝都別去了,恨不得離著大臣們遠遠兒的,更是見都不想見周景帝一面,看見了都覺得心虛腿軟。
對此,單若泱也是萬萬沒有預料到的,真真是呆愣了好半天沒能反應過來。
“就這么個老鼠膽子,他上躥下跳瞎忙活啥呢”
還沒怎么著呢,自己嚇自己都快嚇破膽了,未免太過好笑。
這要是等甄家那批人被押回京城在牢里關上了,他豈不是要夜不能寐
“區區鼠輩,不足為懼。”蕭南妤直白地給出了八字評價。
正在單若泱忙著接受私下的特殊輔導課程時,宮里卻突然又傳出來一個消息。
“賈嬪被降為答應打入冷宮了。”
單若泱愕然,“怎么了她不是都快生了嗎”忽的福至心靈,問道“難不成是孩子出了什么問題”
風鈴點點頭,面色有些發白,“宮里傳出的消息是說她生出來一個死胎,可是據宮里的釘子所言,她生出來的根本就是個怪胎。”
“說是腦袋格外大,頭上也不見幾根毛發,手指頭都是連在一塊兒的,總之就是很可怖,當時就將穩婆給嚇暈了過去。后面皇上得知消息后去瞧了一眼亦是嚇得夠嗆,當場嘔吐不止,而后就下令將她打入冷宮了。”
“那個孩子皇上親眼看著太監將其溺死了才放心,對外只宣稱是個死胎。”
生下來是個死胎勉強還能有話說,只怪當母妃的不曾養好龍種。
但若叫人知道生下來是個怪胎,不祥之兆是其一,其二,作為孩子的父親,周景帝是必然難逃輿論。
隨意動腦子想想都能猜得到民間會說些什么,指定都要將這屎盆子扣在荒唐昏聵的帝王身上了,什么天降責罰、上天警示之類的閑話定然甚囂塵上。
是以周景帝會做出這種選擇一點兒都不奇怪,畢竟他骨子里就是個自私自利至極之人。
況且,真要論起來,這個孩子能長成一個畸形模樣未必真就不是周景帝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