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已經聽過了她們兩人的分析猜測,心里也隱隱約約有些信了,可此時親耳聽見這一預言,林如海卻還是止不住連連倒吸冷氣。
“竟果真如此如此也就難怪了”林如海嘆了口氣,問道“公主當真打算要賭一把”
單若泱神色淡淡地說道“如今連具體時間都知曉了,還有什么好怕的呢那老匹夫機關算盡,卻是將本宮的預知能力給忽略了。”
便哪怕是她不曾猜測到那些事,有了這樣一個預知夢便也什么都知道了。
然而林如海卻搖搖頭,“依我看未必是忽略了,只怕眼下他們自己都還未曾定好具體日子呢,又或許不知公主是否注意到,預知夢出現的時間往往是由距離遠近而決定的。”
“離著京城較近的地方會發生點什么,這預知夢便來得慢一些似的,若是離著較遠便又來得較早些。”就仿佛有意識給人時間做準備似的。
“而這件事發生的地點在京城,按理來說不會提前一個半月就夢見了。當然了,這也不過是我的一點猜測罷了,無論如何接下來的時間公主還是要多注意自身安危才是,尤其眼下大半的親兵還都往邊疆押送物資去了,便愈發沒個保障。”
單若泱微微抿了抿唇,道“明日先悄悄將玉兒送去白云觀躲著。”
怕真有點刺殺什么的再誤傷了孩子是其一,其二也是為另一條后路做準備,索性就趁這會兒先安排起來也罷。
“我再進宮一趟去找那死老頭兒要點人暫且頂上,應當不是什么問題。”
“府里有親兵在,正常來說不太可能得手,真要下手大抵也就是趁著公主外出之際。”林如海左思右想還是覺得不放心,就說道“公主還是別去宮里了,我去跑一趟罷,憑著我這三寸不爛之舌無論如何也定完成這任務。”
單若泱剛要點頭,冷不丁想到一個極其荒誕的念頭,“他們該不會狗急跳墻抓了你引誘我出去吧”
“”林如海好笑道“我是朝廷命官。”
“本宮還是皇室公主呢,真要連我都敢刺殺,還不敢動你是怎么著”
“刺殺你是因為你的預知能力,抓我便顯得打草驚蛇了,畢竟都明知道外面有危險了,傻子才去外頭瞎蹦跶呢,在家里又不耽誤公主吩咐追查。”
再者說,他是朝廷命官,每天還是要去衙門辦差的,不可能躲在家里不出門。
單若泱仔細想了想,覺得這話倒也沒說錯,真要想刺殺她自然是出其不意一擊必殺才好,打草驚蛇可就沒什么希望了。
不過她還是不太放心,掀開被子起床點了燈,手拖著他的臉仔仔細細瞧了好半晌方才點點頭,“至少最近幾日是安然無恙的。”
可惜,她看不見自己的未來。
就在京城內部一片詭譎之際,遠在邊疆的將士們終于也聽到了來自京城的消息。
“皇上當真不管咱們了”
“區區二十萬兩夠什么用他怎么想得出來的”
“他這擺明是想要咱們去死,要這城里的百姓通通都去死啊”
“好了”嚴將軍怒喝一聲,聲音充滿了干澀,“都小聲些別叫底下的小子們聽見了,影響軍心。”
“軍心這個時候還惦記什么軍心穩不穩呢大伙兒都快一起餓死凍死了”話雖如此說,卻還是下意識壓低了些音量。
然而又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片嘈雜聲。
出去一看,竟是一眾小兵將院子堵得嚴嚴實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