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保佑我大周朝”
有人歡天喜地,有人就不禁生出了懷疑。
“緣何所有皇子都在此處,只獨獨七皇子不在”說話的正是禮部尚書。
本就支持單子玦的工部尚書當即不樂意了,怒道“徐大人此言何意難不成你是懷疑七皇子幕后操控一切快別鬧笑了這樣大的事誰能操控得了七皇子分明是得上天眷顧才僥幸逃過一劫,實乃天選之人”
然而禮部尚書卻也有自己的想法,目光灼灼死死盯著單若泱,發出質問,“明明局勢已占上風,為何卻未能救得下皇上及眾皇子”
“本宮抵達之時眾位皇弟便已經被殺了,至于父皇那反賊頗為奸詐,抓了父皇擋在身前,后背又貼著墻壁,叫人根本無從下手,僵持之中反賊突然怒而發瘋方才釀成悲劇。”
單若泱亦毫不閃躲與其對視,“徐大人莫非懷疑本宮是故意眼睜睜看著父皇和眾位皇弟去死,就為了扶七皇弟上位簡直荒謬至極”
“你將本宮想成什么人了本宮與七皇弟關系最要好的確是事實,可你要說本宮為了他不惜犯下這等罪孽本宮莫不是瘋了還請徐大人慎言,莫須有的罪名切莫胡亂往本宮的頭上扣”
林如海亦緊隨其后,滿臉憤怒地看著禮部尚書,“徐大人生性謹慎是好事,卻也別太過離譜普天之下誰人不知長公主乃菩薩轉世,最是良善厚道之人遠的且不提就說最近,難不成徐大人已經忘記長公主為了邊疆將士及百姓寧可豁出去傾家蕩產的壯舉了”
“正是。”丞相立即接了話,不滿地看著他,“哪怕是小偷小摸都還要講個證據,更遑論是如此大逆不道的罪名徐大人張嘴就來說得倒是輕巧痛快,卻不知長公主究竟是哪里招惹到你,以至于你要如此坑害于人”
一旁的周御史忽的一拍腦門兒,恍然大悟,“下官記得徐大人與長公主唯一一次矛盾也就是纏足令那回,該不會就因為長公主堅持反對推行纏足令,徐大人就這么記恨上長公主了吧”
本就覺得禮部尚書的那番質問實屬無稽之談的大臣們這下子是更加信不起來了,只覺這人實在心胸狹隘,那么點意見不合的矛盾愣是能記到如今,還企圖誒人家扣上這樣一頂帽子。
可怕得很呢。
面對同僚們種種怪異的眼神,禮部尚書不禁氣了個仰倒,“本官才沒有”
卻在這時,一串腳步聲由遠及近。
緊接著,一身披鎧甲渾身腱子肉的中年男人匆匆走了進來。
大臣們對他顯然并不陌生,赫然正是鄭老將軍的長子鄭安。
“回長公主,武安侯府已查抄完畢,反賊盡數落網無一逃脫。”
雖是無一逃脫,可事實上過程卻還是有些波折的。
說來老武安侯那老匹夫著實奸詐狡猾,明明自己惦記皇位惦記得發瘋,可這樣的“好日子”他卻仍不露面,只叫兒子出馬。
在府中等候之時他便總覺得眼皮子跳得厲害,心里突突的仿佛不大安穩,為了以防萬一,他早早地便帶著自己的孫子們進入了密道之中,只等著一有絲毫異常風吹草動便立即從密道逃出。
那十萬私兵至今未曾暴露出來,便是他給自己家留下的后手,甚至家中大半的家財也早已經轉移了出去,藏匿在不為人知的暗處。
只要不死,便總能有卷土重來之日。
也正是因為這份謹慎狡猾,的確還真就差一點讓他給跑了,可惜終究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單若泱盯著他們家早已不是一日兩日的功夫,畢竟是血海深仇的死敵,她是真真做夢都想將這一家子給弄死,早八百年前就想發設法安插了釘子在內部,只不過一直以來從不肯輕易動用罷了。
當日琢磨出武安侯府可能存在私兵之后,她便尋思著,既是做足了兩手準備,很大概率上也就證明這家子有自信能夠在危機之時脫身遁走。
因此,她這才動用了潛伏已久的釘子小心探查。
雖先前一直未能摸到密道的存在,但大概也確定了書房之中有貓膩兒,今日接到傳信之后便將李恒盯得死死的老武安侯人老成精,盯他容易被察覺,但李恒卻是個沒有多少經驗的毛頭小子,又是李家的長房嫡孫,盯他總不會出錯。
就這么著,鄭安趕去時才有驚無險地將人給一網打盡了。
聽罷之后,單若泱也終于狠狠松了一口氣,冷著臉咬牙切齒道“反賊太過奸詐,未免夜長夢多,將武安侯府眾人立即處死老武安侯此人最是可恨至極,將其凌遲,挫骨揚灰”
在場之人雖有面露驚駭之色,卻無人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