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陸在秘境里修煉了許久,久到等她離開時,已經是次年夏日。
七殺星大約是想起還有個弟子,就將人撈了出來,美其名曰帶徒兒去長見識,兩人去了一趟幽州。
天心宗宗主浮焱仙尊常年閉關,幽州仙門也是各自為政的狀態,數百年過去,自然有那因為利益與魔門相交的。
“所以我們就是去討債的”
“不一定。”
不久之后,她倆站在一間富麗堂皇的大廳里,面對著一位掌門和一群長老們。
七殺星冷靜地拿出一紙契約,向他們索要上面說好的靈石與寶物,并且表示自己不會空著手離開。
那些修士們面面相覷,掌門微笑了一下,伸手掐著訣啟動了地下的法陣。
一分鐘后,蘇陸頭昏腦漲地爬起來,把炸飛的半條腿裝了回去。
她一邊運功加速傷勢愈合,一邊提起貫日,劈開了兩個向她沖過來的人。
鮮血飛濺到身上,蘇陸懶得去觀摩尸體,只回頭看著那廢墟里升起的黑影。
那龐然大物投下的陰霾,籠罩了整個山頭,廢墟里的斷壁殘垣皆被覆蓋。
掌門和長老們驚恐的臉上浮現出絕望之色。
他們被無數白骨貫穿,身軀瞬間毀滅,僅剩下在風中瑟瑟發抖的元神,然后迅速被黑霧吞噬。
蘇陸清理了周圍的人,就坐在石頭上,淡定地圍觀老師大顯身手。
雖然其實也只是短短一瞬。
“所以當你說不一定時,意思是我們也可能是來滅門的,取決于他們如何表現。”
“當然。”
七殺星化成了人形,踏過一地殘骸走了過來,“你怎么樣這回沒再將胳膊腿裝反了吧”
蘇陸望天,“上次是因為太黑了我沒看清楚”
她們開始在許多寶物中挑挑揀揀,七殺星表示你喜歡什么就留著,其他的再帶回去充公。
蘇陸其實不怎么缺錢,她殺掉的正道修士身上財物不少,“這樣好嗎”
七殺星輕嘆一聲,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你是我唯一的弟子,在教中,除了教主之外,沒有你惹不起的人,除了過于得罪他之外,沒有你不能做的事。”
蘇陸“所以輕微得罪他也是可以的”
七殺星陷入了沉思。
蘇陸趕忙表示自己是開玩笑的,“師尊對我恩同再造,我不會做出任何讓師尊為難之事。”
七殺星輕嗤一聲,“你若是真得罪了他,我只會為難如何救你,旁的倒也無所謂,這教中絕大多數人”
“你都不喜歡”
“嗯。”
她很坦然地點頭。
她們又前往徐州朝水城的郊外。
夏日暖風吹拂,卷起一片片槐花,飄灑紛揚宛如落雪,墓園周邊泛著陣陣幽香。
“那是我的阿姐。”
她換了一身素色的衣衫,用幻術掩蓋了空洞的眼窩,抱著一捧潔白的菊花,佇立在嶙峋墓碑之間。
然后指著一座墳墓說道,“寂寞草中蘭,亭亭山上松,便是我的名字出處,只是我還沒過周歲,阿姐就和爹娘一起去了,我記不得她的模樣這塊地也是蕭家買的。”
石碑正中刻著喬蘭二字,碑文暗紅。
蘇陸早就看到那些蕭氏成員的墓碑,心中還感慨數量有點多,聞言不由一愣,“那邊那個蕭家嗎”
七殺星慢慢走了過去,走過那些刻著蕭姓的石碑。
她在其中一座面前停留片刻,“是,他們因我而死,因為王喬的貪欲而死,也因為那些人將此法傳授與他。”